一層恰到好處的靦腆："謝謝，母子平安，一切都很順利。"
母子平安。
我關(guān)掉了電視。
手機震動了一下。備忘錄里那串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只有一個附件。
我點開。
鄭副主任的銀行流水。三個月內(nèi)，有一筆五十萬的轉(zhuǎn)賬，轉(zhuǎn)出方是一家商務(wù)咨詢公司。
那家公司是李明軒名下的。
我關(guān)掉附件，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廚房里傳來月嫂熱奶的聲音，嬰兒在隔壁房間哼哼唧唧。
一切都很安靜。
很正常。
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個普通的下午。
晚上，弟弟又來了。
這次他的聲音比昨天清晰一些，**噪音也小了不少。
"姐，我跟隔壁工位的老張換了個夜班，今天能多聊五分鐘。"
"你們還有工位？"
"當然有。我們情報司三百多號鬼，全擠在一個地下二層的大開間里，工位之間連隔板都沒有。上個月我申請換個靠窗的位置，組長說地府沒有窗戶，讓我別異想天開。"
我在夢里差點笑出來。
"姐你別笑，我說正事。"他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查了一下蘇瑤的生死簿檔案，發(fā)現(xiàn)一件事。"
"什么事？"
"她兩年前就開始跟李明軒在一起了。比你跟他結(jié)婚還早半年。"
我的笑容消失了。
"我跟李明軒是三年前經(jīng)人介紹認識的，戀愛一年后結(jié)婚。你的意思是，他在跟我交往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蘇瑤在一起了？"
"不止。"弟弟的語氣變得很小心，像是在斟酌用詞，"姐，你跟李明軒認識，不是偶然的。介紹人是誰，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
介紹人是蘇家的一個遠房親戚，姓錢，平時開一家小茶葉店。
"那個姓錢的，是蘇瑤讓他去找你搭線的。"
我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從一開始，這就是蘇瑤設(shè)計的？"
"我沒有說蘇瑤一個人設(shè)計的。"弟弟停頓了一下，"蘇家養(yǎng)父母也參與了。他們當年領(lǐng)養(yǎng)你，就是因為你成績好，指望你將來能賺錢。后來你真的賺了錢，還開了公司，他們就動了別的心思。"
"什么心思？"
"讓蘇瑤嫁給你公司的人，從內(nèi)部慢慢拿走你的東西。最開始的人選不是李明軒，是你們公司另一個部門經(jīng)理。但那個經(jīng)理太老實，蘇瑤看不上。后來李明軒來應(yīng)聘副總，蘇瑤見了一面就改了主意。"
弟弟又停了一下。
"姐，李明軒這個人，在生死簿上的評級是極度危險。他不是普通的渣男。普通渣男只是貪財好色，他是有完整計劃的。他要的不是你的錢，是你整個公司。"
夢境開始變得模糊，弟弟的聲音也開始斷斷續(xù)續(xù)。
"時間快到了。姐，最后一件事。你的女兒現(xiàn)在在蘇瑤住的那個公寓里，由一個保姆帶著。孩子很健康，你別太擔心。"
"知序。"
"嗯？"
"你幫我查這些，要花多少功德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不多。就扣了我三個月的轉(zhuǎn)正考核積分。"
"你不是說你在沖擊轉(zhuǎn)正嗎？"
"轉(zhuǎn)正什么時候都能轉(zhuǎn)，你的事等不了。"他的聲音快速消散，最后一句話幾乎聽不清，"姐，你別哭，浪費陽氣。"
我沒有哭。
我只是醒來之后，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旁邊的床上，李明軒依然睡得很沉。
呼吸均勻。面容安詳。
像一頭吃飽了的狼。
3 步步為營暗流涌動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演戲。
產(chǎn)假期間，我每天在家?guī)Ш⒆樱磿r喝月嫂熬的湯，在朋友圈發(fā)嬰兒的照片，配文是"小家伙今天又胖了一圈"。
李明軒每天準時回家，陪我吃晚飯，飯后幫月嫂一起哄孩子睡覺。
我看著他笨拙地抱著嬰兒，給嬰兒唱走調(diào)的搖籃曲。
他唱歌的時候眼睛亮得不正常。
那不是演出來的。
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
當然喜歡。
這是他和蘇瑤的兒子。
他的親骨肉被光明正大地放在我的戶口本上，頂著我的姓氏，未來還要繼承我的公司。
他怎么可能不喜歡。
有一天晚上，他哄完孩子從嬰兒房出來，看到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發(fā)呆。
"怎么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在想公司的事。"
他在我旁邊坐下來，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上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