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明顯很好。
"協(xié)議好了？"他把公文包往沙發(fā)上一扔，走過來拿起那沓紙。
他翻了前兩頁，目光在上面快速掃過。
"誰幫你弄的？"
"網上找了個模板，改了改。"
他又翻了兩頁，打了個哈欠。
"太長了。"
"法律文件都這樣，你看看關鍵條款就行了。"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看到簽名欄，從口袋里掏出筆就準備簽。
"等一下，"我說，"你至少把前面大概看一下，別到時候說我沒讓你看。"
這話說得恰到好處。他反而更不想看了。
"行了行了，你一個在家閑著的人，弄不出什么花樣。"
他簽了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得像蚯蚓爬。
然后把筆遞給我。
我也簽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是這一下。
"這才像話，早該這么懂事了。"
簽完字的第二天，我真的把翡翠*的鑰匙送去了。
蘇瑤住在城南一個老小區(qū)的單間里。門口堆著幾個快遞箱子，都是嬰兒用品。
她開門的時候穿著睡衣，頭發(fā)隨便扎了一下，臉上沒化妝。
素顏比化妝好看。
"姐姐來了？"她接過鑰匙，表情有一瞬間的得意，但很快被一個溫和的笑容蓋住了，"謝謝姐姐，我會好好愛惜房子的。"
"嗯。"我沒進門。
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在背后說了一句。
"姐姐，明軒說過，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
我停了一下腳步。
沒回頭。
這種話，上一世她也說過。
每一次在我面前表演善良，轉過身就跟顧明軒笑話我傻。
從蘇瑤的住處出來之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開車去了城東新區(qū)。
顧明軒名下那個商鋪在東興路的沿街二層。一樓出租給了一家火鍋店，二樓空著。
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拍了幾張照片。
然后給陳可帆發(fā)了條消息："協(xié)議簽了。"
她回了兩個字："收到。"
過了一會兒又發(fā)來一條："你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跟他有關的對話都錄音。微信聊天不要刪。"
我回了一個"好"字。
把手機放下之前，我看到顧明軒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各位長輩，跟大家報個喜。蘇瑤預產期十一月中旬，到時候辦滿月宴，還請大伯二伯三叔賞光。"
消息下面齊刷刷的回復。
他大伯："好事好事！明軒有后了！"
他二伯："到時候一定到，紅包提前備好。"
他三叔發(fā)了一串鼓掌的表情。
孟姨發(fā)了一段長長的語音，我沒點開聽。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就好像這個家族里從來沒有過"蘇曉晨"這個人。
我退出群聊，發(fā)動車子，去了趟超市。
買了一條鱸魚，兩棵白菜，一塊五花肉。
晚上回家做了三菜一湯。
顧明軒八點半到家，吃了兩口，說味道不錯。
然后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陽臺上。
我在廚房洗碗，聽見他壓低聲音說："放心，都安排好了。別墅鑰匙她已經交了，過兩天你就搬過去。滿月宴的事我來操辦，你什么都不用管。"
水龍頭的聲音很大，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那天晚上，我在手機的錄音文件夾里多了一條四分十二秒的錄音。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有條不紊地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配合。
配合顧明軒的一切安排，不質疑，不反抗，不流露任何不滿。
他說蘇瑤搬進翡翠*需要重新裝修嬰兒房，問我能不能幫忙挑家具。我說好。
他說滿月宴想在翡翠*辦，讓我?guī)兔Υ驋咭幌聢龅?。我說好。
他說孟姨要來看看蘇瑤的待產情況，讓我去接一下。我說好。
每一個"好"字說出來，他臉上的滿意就多一分。
他已經完全確定了一件事：我認命了。
第二件事是收集。
顧明軒公司的財務狀況，我通過他留在書房的那臺舊電腦查了個底朝天。
他的公司做的是建材生意，這兩年市場不好，但他靠著給幾個樓盤做配套供貨，賬面上還過得去。不過真正賺錢的不是建材本身，是他跟開發(fā)商之間的回扣。每單工程他吃三到五個點的差價，走的都是私人賬戶。
這些私人賬戶的流水記錄，全在那臺舊電腦里。
他大概忘了我知道他的開機密碼了。結婚第一年他讓我?guī)退涍^一次入庫單，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