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靈月豁了命推開了他，被虎爪撕開了小腹。
人救了回來。
可再也懷不了孩子了。
從那以后，沈靈月成了蕭珩最虧欠的人，也成了他最離不開的人。
他不顧太后反對，封她做貴妃，賜她鳳鸞宮，發(fā)誓此生只有她一個。
可皇帝沒有子嗣，像一根越長越粗的刺，扎在所有人嗓子眼里。
太后以死相逼。
宗親以廢帝相威脅。
逼著蕭珩不得不去找一個能生的女人。
于是他盯上了我姐姐。
鸞鳳轉(zhuǎn)世。多子多福。
幾場安排好的偶遇，幾回精心演過的深情，騙得姐姐滿心滿意嫁進了皇宮。
進門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孕體。一件工具。
五年。
四個孩子。
全死在了沈靈月手底下。
而姐姐最后換來的，是靈力枯竭，血崩而亡，一尸兩命。
我放下簾子。
宮門就在眼前。
姐姐的錯，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可我不會犯同樣的錯。
這座皇宮，不是我的牢籠。
是我給孩子們挑好的獵場。
3.
我被安排在后宮最偏僻的一間小屋里。
沒名分，沒品級，屋里連炭火都沒備。
進屋不到半個時辰，門被推開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宮女走進來，斜著眼看我。
"奴婢翠屏，奉命伺候你。"
她嘴上說"伺候"，可連彎腰行禮都省了。
端來的膳食是半碗冷粥，兩碟干到發(fā)硬的點心。
我低頭看了看。
翠屏冷笑了一聲。
"你如今連個名分都沒有，這待遇已經(jīng)不錯了。"
我接過碗。
"多謝翠屏姐姐照顧。"
我吃了兩口粥，嘗到一股極淡的苦味。
不動聲色地又吃了一口。
這個味道我認得。
紅花配艾葉，磨成粉調(diào)進食物里，是宮里最常用的暗避子湯。
我抬頭看了翠屏一眼。
她表情很平靜，但手指悄悄在袖子里動了一下。
我把粥喝完了。
"真好喝。翠屏姐姐明天還做這個嗎？"
翠屏抿了抿嘴，沒說話，轉(zhuǎn)身出去了。
夜里，隔著幾道院墻，鳳鸞宮又鬧了起來。
沈靈月的哭聲穿透了半個后宮。
"你答應(yīng)過我只有我一個！"
"先是***，現(xiàn)在又來了妹妹！你是不是就離不開姓顧的了？"
蕭珩一邊哄一邊發(fā)誓。
"靈月，朕是不得已。你也知道太后和宗親不肯退讓……等她生了孩子，朕立刻送她出宮，你跟朕過自己的日子。"
"朕此生只有你一個。誰也代替不了你。"
哄了將近一個時辰，鳳鸞宮總算安靜了。
翠屏趁夜悄悄從我屋后溜走了。
方向是鳳鸞宮。
我躺在床上，盯著房梁。
避子湯，對我沒用。
我不是鸞鳳。鸞鳳的靈脈靠溫養(yǎng)才能孕育子嗣，一碗避子湯就能斷她的生機。
可鴆鳥不是。
鴆鳥的毒性能化解一切藥性。
她們往我飯里下什么都行。
我照吃不誤。
4.
第三天夜里，蕭珩又來了。
比第一次更急更快。完事之后他穿好衣袍，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朕每個月來一次，等你有了消息再說。其他時間不要出這個院子。"
我磕了頭。他走了。
我等了七天。
七天里，翠屏往我的膳食里加了三次避子湯。一次比一次藥量重。
我全吃了。
第七天夜里，我穿了一身薄到透出肌膚的紗裙，跪在了鳳鸞宮門口。
弱弱地喊了一聲。
"陛下……幼薇身子有些不舒服，能不能請陛下來看看幼薇……"
窗里，沈靈月正偎在蕭珩懷里。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心情，剛剛平復(fù)下來。
她轉(zhuǎn)頭，透過紗簾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身上那層紗裙。
剛壓下去的火一瞬間燒了回來。
門被一把摔開。
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以為你這套把戲我看不懂？穿成這樣跑到我宮門口來，你當(dāng)我死了？"
我跪著，慢慢抬頭。
沖她笑了笑。
壓低聲音。
"貴妃娘娘說錯了。"
"我不只是想找陛下。"
"我還要給陛下生孩子。生很多很多孩子。然后讓陛下把你這個生不出來的，從這皇宮里掃出去。"
"一個生不了孩子的人，有什么資格跟我爭？"
沈靈月渾身發(fā)抖。
一巴掌甩了過來。
我沒躲。
借著她那一巴掌的力道，身子猛往后一仰，后腦勺重重撞在身后的石階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