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但我知道,那個走上臺的女人,不是我。
那個被雅妮叫"媽媽"的女人,不是我。
那個接過話筒說"看著女兒出嫁我很欣慰"的女人,不是我。
掌聲又響了一次。
我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下來。
臉貼著冰涼的鐵門,聽著外面的笑聲,一陣一陣的。
我想起雅妮小時候,有一回學校開家長會,她站在***領(lǐng)獎狀,我坐在底下,她沖我揮手,喊:"媽,你看!"
那個時候,她不嫌我是環(huán)衛(wèi)工。
那個時候,她管我叫媽叫得理直氣壯。
什么時候變的呢?
我說不清。就像掃大街,樹葉是一片一片落的,等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滿地都是了。
雜物間里很冷,十一月的天,酒店的暖氣沒有通到這個角落。
我搓了搓手,從棉襖里面那個縫死的口袋里,又摸出了那張紙。
雙色**票的兌獎通知單。
一等獎,兩千萬。
這張彩票是三天前買的。我每個星期都會花兩塊錢買一張,二十年了,從來沒中過。
但那天中了。
開獎那天晚上我正在吃泡面,手機上推送了***碼,我拿著彩票對了一遍,又對了一遍,又拿放大鏡對了第三遍。
全對。
我把碗推到一邊,坐在那把吱呀作響的椅子上,看著手里那張彩票,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第二天去彩票中心驗了號,工作人員讓我簽字,說恭喜您,這是兩千萬的頭獎。
稅后一千六百萬。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雅妮。
那個時候雅妮已經(jīng)跟我說了讓我別去婚禮的事。
我本來想告訴她。
我拿起手機撥了她的號碼,電話接通了,她第一句話是:
"媽,你不是又要跟我說婚禮的事吧?我跟你說了你別來,你怎么就聽不懂呢?"
我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掛了電話。
把那張兌獎通知單疊好,縫進了棉襖最里面的口袋。
現(xiàn)在我蹲在這間雜物間里,外面是我女兒的婚禮。
假媽媽在臺上,真媽媽在雜物間。
兩千萬在我口袋里。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女兒嫌我丟人,嫌到了要把我鎖起來的地步。
這比沒錢苦多了。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熱鬧了,大概是到了敬酒的環(huán)節(jié)。
我聽見雅妮的聲音一桌一桌地走過去,笑著說:"謝謝,謝謝大家來。"
還有周子軒的聲音,喊著:"子軒敬大家一杯。"
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應(yīng)該是周子軒的媽媽,笑聲很響亮:"哎呀,我這個兒媳婦啊,家里教養(yǎng)好,**媽是老師出身,你看多有氣質(zhì)。"
老師出身。
氣質(zhì)。
我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是苦的那種笑。
二十三年的大街,四千多個凌晨四點,十幾萬包垃圾袋,換來了一個"你別來"。
門縫外面有人走過去了,高跟鞋的聲音,篤篤篤的。
我把通知單重新塞進口袋。
不急。
我不急。
我蹲在這里,想了很多事情。想了趙德勝,想了那碗最后的米湯,想了雅妮小時候騎在我脖子上看花燈的樣子。
也想了接下來要做什么。
兩千萬。
我不知道兩千萬能干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這是我的錢,不是雅妮的。
我這輩子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了她。學費,生活費,首付的一部分,結(jié)婚隨的份子。
這一次,不給了。
一分都不給。
門縫里的燈光忽然變暗了,走廊里的聲音也小了。
大概是婚禮快結(jié)束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門外傳來腳步聲,鎖響了,門開了。
雅妮站在門口,婚紗已經(jīng)換了一件紅色的敬酒服,臉上的妝有點花了。
她看著我,說了一句:"行了,結(jié)束了,你可以走了。"
我看著她。
"你不請媽吃頓飯?"
"媽,今天累了一天了,改天吧。"
"那李阿姨呢?你也讓她改天?"
雅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媽,你別這樣說話,李阿姨幫了我大忙。"
我點了點頭。
"行,五百塊的忙。"
"媽。"
"行了,我走了。"
我從雜物間里走出來,往走廊那頭走。經(jīng)過宴會廳的時候,門開著,里面杯盤狼藉,服務(wù)員正在收桌子。
主桌上,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和周子軒的媽媽說笑。那個女人穿著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女兒花五百雇假媽,我捏緊兩千萬彩票》,講述主角孫桂蘭趙雅妮的愛恨糾葛,作者“南梔照棠”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五星級酒店的雜物間又黑又冷,門從外面反鎖著,縫隙里透進來一絲走廊的燈光。外面?zhèn)鱽砦矣H生女兒趙雅妮嬌滴滴的敬酒聲,一聲一聲,像針扎在耳朵里。"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子軒的婚禮,我媽媽今天也特別開心。"她嘴里的"媽媽",不是我。為了嫁進周家,趙雅妮花了五百塊錢,從家政中介雇了一個退休女教師冒充她母親。那個女人現(xiàn)在正坐在宴會廳的主桌上,穿著趙雅妮用我不知道的錢買的旗袍,笑瞇瞇地接受全場人的恭維。而我,一個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