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吧。"
"還有一件事。"我說。"**一直嫌念念是丫頭，嫌照顧她麻煩。那協(xié)議上也寫清楚，念念歸我管，我來照顧她，你們不用費心。"
劉浩連猶豫都沒有。
"行，反正我媽也不想管丫頭。你自己帶得動就行了。"
何敏提前準備好的協(xié)議就放在我枕頭下面。
雙方財產(chǎn)各自管理，互不干涉。
女兒蘇念念的撫養(yǎng)和教育由我全權(quán)負責(zé)。
雙方按手印，簽字，寫上日期。
劉浩掃了一遍，沒看第二遍，蘸了紅色的印泥按了右手拇指。
他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被子里，沒讓他看到。
他走之后，我把協(xié)議折好塞進包最里層的暗袋里，拉上兩道拉鏈。
念念在旁邊的推車里醒了，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發(fā)呆。
我湊過去看她，她朝我的方向轉(zhuǎn)了轉(zhuǎn)腦袋。
"等一下。"我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媽媽快準備好了。"
住院第五天。
早上八點多，護士站那邊突然來了一個人。
穿灰色制服的快遞員，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包裝盒，外面裹著一層金色的緞帶。
"請問蘇女士住哪間病房？有她的快遞，指定本人簽收。"
護士正要回答，錢桂蘭剛好從樓梯口拐過來。
她耳朵尖，聽到"蘇女士"三個字，立刻快走了幾步攔到前面。
"我是她婆婆。什么快遞？給我吧。"
快遞員看了看簽收單："不好意思，寫的是必須本人簽收。"
錢桂蘭臉一沉："我是她家里人，有什么不能收的？"
快遞員被她的氣勢壓住了，猶豫了一下，把箱子遞了過去。
錢桂蘭拎著箱子進了病房。
我看到那個箱子的一瞬間，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把箱子擱在床尾，三兩下就把緞帶拽開了。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套高檔的產(chǎn)后恢復(fù)禮盒。精油、護理霜、有機棉家居服、一把銀色的梳子、一封卡片。
錢桂蘭一樣一樣翻出來，最后捏起那張卡片。
卡片上面寫著幾個字："祝蘇女士母女安康，萬事順意。"
落款只有兩個字：一個姓，一個"致"字。
錢桂蘭舉著卡片轉(zhuǎn)向我，兩只眼像兩只探照燈。
"這誰送的？"
"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的同學(xué)。"
"同學(xué)？什么同學(xué)送這么貴的東西？這一套少說得大幾千。"她把禮盒翻了過來看底部的價簽。"蘇晚晴，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有沒有錢？"
"我沒有錢。"
"沒有錢？那這東西哪來的？"她的聲音拔高了，走廊里都聽得到。"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藏了私房錢？"
劉浩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了。
"怎么了？"他看了看錢桂蘭手里的禮盒，又看了看我。
"你老婆有人送大幾千的東西！你問問她，有沒有什么事瞞著我們！"
劉浩看向我。
我靠在床頭沒動。"我說了是老同學(xué)送的。"
"哪個同學(xué)？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錢桂蘭追著問。
"女的。名字我不方便說。就是隨個禮。"
錢桂蘭把禮盒往床上一摔："你少拿這些話糊弄我。你要是沒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說個名字怎么了？"
隔壁床的家屬站起來去走廊打電話了，另外兩張床的簾子同時拉上了。
劉浩站在床和門之間，看看**，又看看我，最后說了一句："晚晴，你就跟我媽說清楚唄。"
"沒什么好說的。有人送東西就收了，沒偷沒搶的。"
錢桂蘭的手在抖。她把那套禮盒一樣一樣拿出來，塞進了自己帶來的大布袋里。
"這些東西先放我那兒，等查清楚再說。"
我看著她把整套禮盒裝走，沒攔。
她走到門口，轉(zhuǎn)過身丟下一句："你給我記住了，嫁到劉家的人，別想有任何東西是你自己的。"
那天下午，錢桂蘭把這件事打電話說給了劉浩的大嫂王麗。
王麗當天晚上給劉浩打了一個電話。
我在旁邊聽到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字。
"你消停點。**這樣鬧，像什么樣子。"
劉浩拿著手機走到了走廊外面，后面的話我沒再聽到。
他回來之后什么都沒說，只是坐在陪護凳上低著頭玩手機。
念念在推車里翻了個身，發(fā)出很輕的哼哼聲。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住院第六天一大早，還沒到查房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