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控里沒有我------------------------------------------。。，街道上的車還不算多。等到七點，樓下早餐店開始排隊，豆?jié){機和蒸籠不斷冒出白氣。。。。。。。。，一道刺眼陽光從縫隙里照進來，落在床邊地板上。。。，一動不動。。
手機還握在手里。
屏幕停留在那兩條短信上。
不要反復(fù)確認(rèn)自己的存在。
它會發(fā)現(xiàn)你。
林序盯著那兩行字。
眼睛因為長時間沒休息而微微發(fā)澀。
他試著截圖。
“咔?！?br>截圖成功。
可當(dāng)他點開相冊時。
剛保存的圖片里，卻只有一片空白。
沒有短信。
沒有文字。
甚至連時間欄都消失了。
林序呼吸微微停頓。
又來了。
周衡的聊天記錄是這樣。
**日志是這樣。
現(xiàn)在連短信也無法保存。
就像有某種東西，正在不斷清理這些異常痕跡。
林序緩緩放下手機。
桌邊那把黑傘安靜立著。
傘柄尾端纏著一圈黑色膠帶。
那是周衡留下的。
也是目前唯一還能證明：
“周衡存在過”的現(xiàn)實物品。
林序伸手碰了碰傘柄。
冰涼。
真實。
可不知道為什么。
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自己睡一覺醒來。
這把傘，會不會也消失？
想到這里。
林序后背一點點發(fā)冷。
他不敢睡。
因為他開始害怕：
自己醒來后，
世界會變成另一個樣子。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
時間一點點流逝。
十點。
十一點。
十二點。
林序始終沒有離開床邊。
期間他給自己泡過一杯咖啡。
可咖啡放涼了，他也沒喝幾口。
手機偶爾會彈出新聞推送。
同城熱搜。
短視頻提醒。
朋友動態(tài)。
整個世界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區(qū)別。
可越是這樣。
林序越覺得不真實。
因為就在昨晚。
一個活生生的人，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了。
而世界甚至沒有出現(xiàn)一絲波瀾。
中午一點二十七分。
手機忽然震動。
公司群消息彈了出來。
劉姐：
昨晚誰調(diào)了17樓監(jiān)控？
林序的目光瞬間停住。
下面很快有人回復(fù)。
張偉：
沒人啊
陳丹：
怎么了？
劉姐：
凌晨一點到五點的監(jiān)控有調(diào)取記錄
林序心里猛地一沉。
凌晨一點。
正是周衡消失之后。
可他根本沒碰過監(jiān)控。
就在這時。
劉姐忽然私聊了他。
你今天能早點來公司嗎？
監(jiān)控出了點問題
……
下午五點四十。
林序重新回到公司。
白天的17樓和夜里完全不同。
辦公區(qū)坐滿了人。
打印機不斷吐出文件。
有人在討論方案。
有人舉著奶茶從過道跑過去。
落地窗外是逐漸暗下來的城市天際線，玻璃上倒映著一排排亮起的電腦屏幕。
一切都正常得過分。
甚至讓林序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昨晚那些事。
真的發(fā)生過嗎？
可當(dāng)他低頭看見手里的黑傘時。
那種不真實感又立刻消失了。
黑色膠帶依舊纏在傘柄尾端。
像一道無法被抹掉的劃痕。
林序刷卡走進辦公區(qū)。
“滴。”
門禁正常通過。
他下意識松了口氣。
至少。
系統(tǒng)還認(rèn)得他。
可下一秒。
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奇怪的電子音。
“滴——”
聲音比正常刷卡更長。
像識別失敗時的警報。
林序回頭。
門禁屏幕閃了一下。
上面的通行記錄里，自己的名字短暫模糊了一瞬。
隨后又恢復(fù)正常。
林序
林序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后背慢慢發(fā)涼。
他忽然有種感覺。
剛才系統(tǒng)像是在重新確認(rèn)：
自己到底是不是“林序”。
“你來了？”
張偉從里面探出頭。
可他說完后，表情卻明顯僵了一下。
像忽然不確定什么。
“怎么了？”林序皺眉。
張偉盯著他看了幾秒。
“沒……”
“就是感覺你今天臉色特別差?！?br>林序沒接話。
他發(fā)現(xiàn)張偉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單純擔(dān)心。
更像一種：
“確認(rèn)感”。
像在確認(rèn)：
他是不是某個人。
林序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劉姐呢？”
“監(jiān)控室?！?br>張偉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她今天情緒不太對?！?br>……
監(jiān)控室在17樓最里面。
走廊燈光偏暗。
空調(diào)溫度比外面低很多。
林序推門進去時。
劉姐正坐在監(jiān)控屏幕前。
幾臺顯示器同時亮著，灰白畫面不斷切換。
她回頭看了林序一眼。
眼底明顯帶著疲憊。
“你昨晚到底什么時候走的？”
林序微微一怔。
“六點多?！?br>“確定？”
“嗯?！?br>劉姐沒說話。
她轉(zhuǎn)回屏幕，拖動監(jiān)控時間軸。
畫面停在：
06:03。
正是林序下班的時候。
監(jiān)控開始播放。
夜班員工陸續(xù)離開辦公區(qū)。
張偉。
陳丹。
老宋。
一個接一個刷卡離開。
可最右側(cè)。
屬于林序的工位上。
依舊坐著一個人。
低著頭。
一動不動。
林序的呼吸瞬間停住。
因為那個人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色連帽衛(wèi)衣。
就連桌邊。
都放著那把纏著黑膠帶的黑傘。
“這不可能?！?br>林序下意識開口。
昨晚六點零三分。
自己明明已經(jīng)進了電梯。
甚至看見了不存在的13層。
可監(jiān)控里。
那個“林序”還坐在那里。
劉姐皺著眉。
“監(jiān)控時間沒問題?！?br>“但你沒有離開?！?br>林序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的自己始終低著頭。
沒有動作。
像一具被固定在工位上的**。
時間一點點往后跳。
06:07。
06:12。
06:18。
那個身影始終沒動。
而更詭異的是。
所有經(jīng)過的人。
像根本沒看見他。
有人從旁邊接水。
有人站在那里聊天。
甚至有人從工位旁邊走過。
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朝那個位置看一眼。
仿佛那里是空的。
林序忽然感覺呼吸開始發(fā)沉。
因為他猛地意識到一件事。
監(jiān)控里的那個“自己”。
和周衡消失前的狀態(tài)很像。
它像正在被世界“忽略”。
劉姐沉默片刻。
“還有一個問題。”
她把時間軸重新拖回凌晨一點十七分。
周衡消失的時候。
監(jiān)控畫面開始播放。
整個審核大廳一切正常。
所有人都在工作。
可林序很快發(fā)現(xiàn)。
畫面里只有七個人。
從頭到尾都沒有周衡。
他的工位始終空著。
電腦黑屏。
椅子也沒人坐。
仿佛昨晚那個和自己說話的人。
從來沒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里。
林序的手指開始一點點發(fā)涼。
如果監(jiān)控都拍不到周衡。
那昨晚和自己對話的人是誰？
就在這時。
劉姐忽然低聲說：
“還有件事。”
她伸手指向屏幕右下角。
“你自己看?！?br>林序緩緩低頭。
監(jiān)控畫面最下方。
有一行極淡的灰色小字。
像系統(tǒng)自動生成的異常備注。
檢測到低存在目標(biāo)
下面還有第二行。
現(xiàn)實同步修正中
林序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
監(jiān)控畫面里的那個“林序”。
忽然動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
隔著監(jiān)控屏幕。
看向了外面的林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