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第一夜，替我爹收個賬------------------------------------------ 上門收債，一巴掌扇飛兩顆門牙。，他剛站起來就又栽了下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站都站不住。緊跟著，比剛才更狠的熱勁從胃底往外翻，五臟六腑跟著一塊兒痙攣。。，從小臂到肩膀，從大腿到后腰，抖得牙齒打架，嘴里咬出了血腥味。。、咔、咔，一路從手腕響到腳踝，每一聲都帶著骨縫里往外鉆的痛。，兩只手死死**地面裂縫，指甲里塞滿了碎水泥。，拖著受傷的身子撲過來：“澤兒！澤兒你咋了？別……碰我……”。他身上現(xiàn)在燙得嚇人，剛才老爹碰了一下就燙出紅印，再碰一次搞不好直接起泡。，兩只手攥在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想沖又不敢沖。。。
蘇澤咬著后槽牙，肌肉一層層從骨頭上剝離，又一層層貼合回去。胃里那團熱量竄遍了全身，經(jīng)過的地方肌肉就鼓起來，縮回去，再鼓起來，反反復復，沒完沒了。
他趴在地上，右臉貼著涼透的水泥地，右手五指抓地，指關節(jié)粗了一圈。
持續(xù)了大概三分鐘。
也可能是三十分鐘，他分不清了。
熱量陡然一收，全部縮回了胸腔，然后一下子散了。
蘇澤大口喘氣，后背的襯衫濕得能擰出水。汗珠從額頭滾下來砸在地上，每一滴落地都冒出一縷白氣。
他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膝蓋不抖了。腿不軟了。剛才那種要死要活的疼全沒了，整個人只剩一種感覺。
輕。
輕得不對勁，骨頭里的分量沒了，但每一塊肌肉都繃著勁，隨時能彈出去。
蘇澤抬起右手，握拳。
前臂上的肌肉繃起來，皮膚底下每一根肌纖維的走向都看得清楚。他不算壯，但跟半小時前那個瘦得能數(shù)肋骨的高三男生比，完全換了一個人。
肩膀寬了。
腰背厚了。
小臂上多出來的那層肌肉薄而緊，貼著骨頭長的，每一絲紋理都繃著勁。
蘇澤看著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
指尖里有比血更燙、更稠的東西在流，沿著血管灌滿了四肢。
星能。
純凈到?jīng)]有一點雜質的星能。
萬元大鈔里那點微不足道的防偽星塵，被他胸口那個東西碾碎了，提純了，一滴都沒浪費地吸收干凈。
“澤兒……”蘇建國的嗓音從身后送過來，帶著顫。
蘇澤回過頭。
父親靠在墻邊，額頭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結成暗紅色的痂，襯著那張蒼老得不像四十歲的臉。母親站在旁邊，還在抖，兩只手使勁**圍裙，圍裙帶子都快搓散了。
“爸，媽，我沒事?！?br>蘇澤走過去，拉起父親的手。這一次體溫已經(jīng)恢復正常，蘇建國沒有被燙到，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兒子的手，比他的還厚。
“你這……真覺醒了？”蘇建國嗓子打著結。
“嗯。”
“什么……什么階？”
蘇澤感受了一**內那股熱流的規(guī)模。記憶里有關境界的常識很清晰。普通人覺醒后進入星塵境需要至少三個月的體能打磨和大量星流合金輔助，大部分人卡在門檻外一輩子都邁不進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回頭看了看墻上那個窟窿。
拳頭打穿承重墻，指頭沒破皮。
這個力量輸出，對照記憶里的標準。
“星塵境，一階?！?br>蘇建國整個人定在那兒。
在這個世界，一階星武者已經(jīng)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城南工地上那個欺負他的周德發(fā)，上個月剛覺醒，連一階都沒摸到邊，就已經(jīng)能隨便揍一個成年男人。
而他兒子，剛才還是個飯都吃不飽的高三學生，轉眼就一階了？
“錢沒了。”蘇澤把話題拉回來，語氣平得不像在說一萬塊的事。
“但我有辦法拿回來?！?br>蘇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蘇澤已經(jīng)轉身走到門口。
“澤——”
“爸?！碧K澤沒回頭，“周德發(fā)欠你四千八，加上今天打你的利息。我去收?！?br>“你不能去！那混賬東西覺醒了星能，手底下還有一幫——”
“那是以前?！?br>蘇澤推開門，踩著樓道里忽明忽暗的聲控燈往下走。
身后傳來母親壓著嗓子喊了一句什么，被父親攔住了。
蘇澤沒停。
樓道里的燈泡有一半是壞的，踩著樓梯下到一樓，推開單元門。
城南，夜里九點。
路燈三盞只亮一盞，剩下兩盞桿子還在，燈罩早被人摘了。馬路對面的圍墻上刷著半截標語，“曜星照耀——”后面被人用黑漆噴了個“屁”字。
蘇澤沿著記憶里的路，往城南建筑工地方向走。
十五分鐘。
工地外面一條巷子拐進去，三百米，右手邊有一扇焊死了鐵皮的卷簾門，上面歪歪扭扭噴著四個字：“金發(fā)棋牌”。
這是周德發(fā)的窩點。白天是工頭，晚上在這兒開黑棋牌室，抽水放貸兩不誤。工地上的散工們下了班來這里打牌，輸?shù)腻X全進了周德發(fā)的口袋，贏的錢也得交三成的臺面費。
蘇澤站在巷子口，聽見里面搓麻將的嘩啦聲，有人在罵娘，還夾著玻璃瓶碰來碰去的丁零當啷。
門口蹲著兩個人。
一個光頭，一個平頭，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嘴里叼著煙，腳邊扔著一堆煙頭。
光頭先看見了蘇澤，歪著頭打量了兩秒。
“喲，這誰家小孩？走錯路了吧？”
平頭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著眼熟……操，這不蘇建**那個兒子嗎？”
光頭樂了，把煙從嘴里***，彈了彈灰：“你是來替你那個殘廢老爹求情的？還是來給周哥磕頭的？”
蘇澤走到他倆面前，停下來。
光頭比他高半頭，身上帶著酒氣，嘻嘻哈哈伸手要去推他的肩膀：“****，聽不懂人話？問你——”
蘇澤張開手掌。
一巴掌抽在光頭左臉上。
巷子里搓麻將的聲響都被蓋過去了。
光頭的身子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轉了小半圈，后背撞上對面的磚墻，碎磚和灰渣撲簌簌往下掉。光頭嘴里噴出兩顆門牙，混著血沫子甩出去老遠，人滑到地上的時候，眼珠子已經(jīng)翻白了。
平頭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巴掌。
這一下比第一下還脆，啪的一聲在巷子里回蕩。平頭整個人橫飛了出去，撞翻了墻根底下一排空啤酒瓶，瓶子碎了一地，人趴在玻璃碴里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躺平。
蘇澤甩了甩手。
兩巴掌扇出去，手心有點發(fā)麻，但骨頭一點事沒有。
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棋牌室里面的人還在打牌，隔音效果好得很，誰也沒聽見外頭的動靜。
蘇澤走到門前。
焊了鐵皮的卷簾門，少說也有兩百斤。門上掛著一把鐵鏈鎖，銹跡斑斑。
他退后一步，右腿蓄力。
一腳踹在門板正中央。
那聲響大得整條巷子的野貓都炸了毛。
整扇鐵皮大門連門框帶合頁一起被踹飛了進去，砸在棋牌室地面上，滑行了兩米多，壓碎了一張麻將桌。
牌桌上的麻將噼里啪**了一地。
棋牌室里七八個人，坐著的站著的都有，還有個剛端起酒杯的，全被這一聲巨響釘在了原地。
煙霧彌漫中，蘇澤踩著變形的鐵皮門板走了進去。
角落里那張大桌子后面，一個光膀子的中年胖子正捏著一把花生米，嘴巴張著，花生米掉了兩顆在桌上。
周德發(fā)。
蘇澤認出了這張臉。
也認出了他右手上腫了一圈的指關節(jié)，那是今天白天打**留下的。
“你欠我爹四千八?！?br>蘇澤的話在煙霧里傳過去，不高不低，但棋牌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加上今天的利息?！?br>“圓個整數(shù)?！?br>“一萬?！?br>周德發(fā)手里的花生米全掉了，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暴著青筋指向蘇澤身后被踹飛的鐵門：
“***——”
蘇澤抬腳，踩在面前那張麻將桌的邊沿上。
桌子散了架。
四條桌腿同時斷裂，桌面碎成了三塊，麻將和煙灰缸一起飛上天花板。
棋牌室里沒人敢吭聲了。
周德發(fā)的罵聲卡在了嗓子眼里，他盯著蘇澤踩碎麻將桌的那只腳，腮幫子上的橫肉開始發(fā)抖。
蘇澤把腳收回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一萬。現(xiàn)金?！?br>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數(shù)十個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