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營地------------------------------------------，**島的微縮地形圖緩緩旋轉(zhuǎn)。，已經(jīng)看了整整兩個小時。他不是在研究地形——他是在等人。，在等能量。能量點數(shù)：1440。十個偵查者需要2500點，他還差得遠(yuǎn)。坦克和懸浮坦克暫時指望不上，兩個建造者還在樹林里吭哧吭哧地采集資源。。在現(xiàn)代，他管過最大的項目是三個億的商業(yè)綜合體，手底下最多的時候有兩百多號工人。但那是現(xiàn)代，有圖紙、有機(jī)械、有成熟的供應(yīng)鏈?，F(xiàn)在呢？兩架機(jī)甲、一座指揮中心、一片荒灘，還有零個手下?！暗谜胰??！薄ｈF銹系統(tǒng)再強(qiáng)，也只能提供**力量。他需要人——需要會種地的、會打魚的、會蓋房子的、會說本地話的。尤其是會說本地話的。，但那些記憶是破碎的、本能層面的。真要他流利地跟明末福建漁民無障礙交流，他還得練。，他只身一人，沒有任何社會身份。在明末這種宗族社會里，一個沒有來歷的陌生人，走到任何聚落都會被當(dāng)成探子或者逃犯。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一群愿意接納他的人，或者，愿意跟隨他的人。，走到指揮中心門口，看向海*外的海面。，把海面染成一片青灰。不遠(yuǎn)處的沙灘上，兩個建造者正拖著一堆采集來的礦石和原木往回走。它們的動作精準(zhǔn)高效，一夜之間已經(jīng)堆起了一座小材料山?！?-001，匯報采集情況?！睆垈L試用語音指令。-001停下腳步，頭部的光學(xué)傳感器轉(zhuǎn)向他：“報告指揮官。昨夜共采集鐵礦石120公斤、銅礦石30公斤、可加工木材200公斤。區(qū)域礦產(chǎn)資源貧乏，建議建造資源抽取器以提升能量轉(zhuǎn)化效率。”。張偉在心里翻了一下系統(tǒng)菜單——建造費用700能量，還必須建在資源點上。他現(xiàn)在連資源點在哪兒都不知道。
“知道了，繼續(xù)工作?！?br>“指令確認(rèn)?！?br>張偉剛要轉(zhuǎn)身回指揮中心，*-002突然發(fā)出了第二條匯報：“指揮官，東南方向三公里外探測到人類活動跡象。初步判斷為小型聚居點，人口估算20至30人。檢測到木材燃燒產(chǎn)生的煙霧及人聲雜音。”
張偉的腳步釘住了。
三公里。比他預(yù)想的要近得多。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在意識中調(diào)出系統(tǒng)界面，點開偵查者的圖標(biāo)。
偵查者——250能量/架庫存：10架（待召喚）
250能量一架，他現(xiàn)在有1440點。如果召喚五架，花掉1250，還剩190點應(yīng)急。
夠不夠？不夠也得夠。
“召喚五架偵查者?！?br>五道比建造者小得多的藍(lán)光在沙灘上亮起。光芒散去后，五架灰黑色的無人機(jī)懸停在離地一米的空中。它們的體型像放大了的模型飛機(jī)，翼展一米五，機(jī)身下方掛著一個多面體傳感器吊艙。旋翼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只有空氣被切割時產(chǎn)生的微弱嗡鳴。
五架偵查者的指示燈同時閃了一下，同步傳回電子音：“偵查者D-001至D-005，待命。請指定偵察區(qū)域?！?br>張偉在腦內(nèi)調(diào)出一張電子地圖。他的意念可以在地圖上直接標(biāo)定坐標(biāo)、劃定偵察范圍——這種腦機(jī)交互的感覺很奇妙，像是天生就會一樣。
“D-001，監(jiān)視東南方向三公里外的人類聚居點。隱蔽偵察，不得暴露。實時回傳畫面與聲音?！?br>“指令確認(rèn)?！?br>D-001的旋翼無聲加速，整架無人機(jī)像一道影子般貼著樹梢掠了出去，幾秒鐘就消失在晨霧里。
“D-002至D-005，以指揮中心為圓心，扇形搜索半徑十公里范圍。標(biāo)記所有人類活動跡象、淡水源、天然港口和礦脈露頭。同樣隱蔽偵察?！?br>“指令確認(rèn)?！?br>四架無人機(jī)朝四個方向無聲散開。
張偉回到全息戰(zhàn)術(shù)桌前，調(diào)出D-001的回傳畫面。一塊虛擬屏幕在他面前展開，畫面清晰得像是高清紀(jì)錄片。
鏡頭從高空俯瞰下去。先是茂密的原始叢林，然后是一片被砍伐清理出的空地?？盏剡吘売袔组g歪歪扭扭的棚屋，用竹子和茅草搭的，稀稀拉拉地圍著幾塊勉強(qiáng)開出來的菜地。
人不多。張偉數(shù)了一下——成年人十五個，孩子四五個。穿的全是破破爛爛的麻布短褐，有幾個甚至衣不蔽體。兩個女人正在菜地里拔草，幾個男人圍坐在一堆快要熄滅的火堆旁，面色枯槁，嘴唇干裂。棚屋邊上躺著一個老人，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已經(jīng)死了。
D-001的收音系統(tǒng)傳回了聲音。
“阿爸，沒吃的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沙啞無力，“昨天挖的草根都煮完了?！?br>“再等等。”被叫阿爸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實際上可能更年輕——營養(yǎng)不良讓人顯老。他蹲在火堆旁，盯著那點余燼，“林大壯他們?nèi)ズ＿吪鲞\氣了，說不定能抓到幾條魚。”
“抓什么魚啊。”另一個年輕人縮在棚屋下，語氣絕望，“咱們是逃荒來的，連**都沒有，拿手抓嗎？”
“那也得活?！敝心昴腥颂痤^，眼睛里全是血絲，“從泉州逃出來，死了那么多人，咱們這二十幾個活下來了，不能死在這里。”
張偉靜靜地聽著，手指在全息桌的邊緣輕輕敲擊。
逃荒。泉州。二十幾個人。
他調(diào)出原身殘留的記憶——**年間，福建連年大旱，官府橫征暴斂，沿海漁民農(nóng)民大批破產(chǎn)。膽子小的淪為流民乞討，膽子大的直接投了海盜。這伙**概是從泉州一帶逃出來的難民，乘船漂流到了**西**岸。
沒有糧食，沒有種子，沒有農(nóng)具，沒有武器，甚至連條像樣的船都沒有。
但他們是人。
二十幾個會說閩南語、熟悉明末社會、無路可走的活人。
張偉的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著。他需要一個團(tuán)隊，這伙人需要一個救星。供需完全匹配。問題在于，怎么讓他們信任他？
直接開著坦克過去？恐怕還沒到跟前，人就嚇跑了。明末的福建漁民哪見過坦克？不嚇?biāo)酪驳卯?dāng)成妖怪。
展示奇跡？
張偉看了一眼系統(tǒng)界面上的能量點數(shù)。190點。再攢攢，明天就能召喚坦克。但他不打算一開始就亮底牌——底牌是用來保命的，不是用來炫耀的。
先接觸。用最正常的方式。
“D-001，繼續(xù)監(jiān)視，記錄每一個人的面孔和名字。”
“指令確認(rèn)?！?br>張偉關(guān)閉了畫面，走出指揮中心。朝陽已經(jīng)完全躍出海面，把整片海*染成了金色。兩個建造者還在搬運材料，橘紅色的晨光映在它們灰白色的裝甲上，有一種詭異的和諧感。
他需要食物。
二十幾個餓得快死的難民，第一需求不是上帝，是一碗粥。
可他上哪兒弄食物？指揮中心里沒有食堂，建造者不會種地，偵查者帶不了貨。他連張漁網(wǎng)都沒有。
——不對。他有建造者。
建造者可以采集資源，也就能采集食物。它們的手臂可以替換工具模塊，砍棵樹和叉條魚在本質(zhì)上沒有區(qū)別。
“*-001，暫停礦物采集。去海里捕魚，用你能用的任何方法。目標(biāo)是捕撈足夠二十人吃一天的海魚和貝類?！?br>*-001的傳感器閃了一下，似乎在進(jìn)行任務(wù)邏輯演算。一秒后，它回答：“指令確認(rèn)。需要臨時制造簡易漁具。預(yù)計耗時：十五分鐘。捕撈效率：未知。”
“去做?！?br>*-001將手里的礦石放下，轉(zhuǎn)身走向樹林。它的手指靈巧地拆解了一根粗樹枝，又從材料堆里翻出幾根藤條和一塊薄銅片——那是昨晚從礦石里初步冶煉出來的。不到十分鐘，一架簡陋但結(jié)實的漁叉和幾個藤編魚簍就做好了。
“*-002，繼續(xù)采集礦石和木材。優(yōu)先砍伐適合建造棚屋的木材?！?br>“指令確認(rèn)?！?br>安排完這一切，張偉在沙灘上坐下來，看著海浪一層層涌上沙面。
他在等。
等D-001傳回更多情報。等那伙難民中的“林大壯”出現(xiàn)。等他的能量點數(shù)慢慢漲到能支撐下一步行動。
也等他自己徹底適應(yīng)這具身體、這個時代、這個身份。
他叫張偉。三十五歲。前世是社畜，今世是鐵銹戰(zhàn)爭指揮官。
從今天起，他要當(dāng)一個人上人。
※※※
三個小時后，D-001傳回了一段新的畫面。
三個男人從海灘方向走回營地，渾身濕透，兩手空空。領(lǐng)頭的那個身材魁梧，比旁人高出一整個頭，肩膀?qū)挼孟褚簧乳T板。方臉膛，濃眉，嘴唇干裂出血，但眼神里還有一股不服輸?shù)木髣艃骸?br>“大壯哥回來了！”一個半大孩子跑上去，然后腳步慢下來——他看到了三人空著的雙手。
林大壯搖了搖頭，一**坐到地上，聲音悶得像石頭：“浪太大，礁石太滑，抓不住。差點把我自己卷進(jìn)去?！?br>“這可咋辦……”一個女人捂住了臉，聲音里帶著哭腔，“娃兒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
“哭什么。”那個中年男人——這伙人的頭兒——站了起來。他姓陳，大家叫他陳老伯，其實才五十二歲，逃荒前是泉州城外一個漁村的老村長。他看了一眼營地里的老弱婦孺，咬了咬牙，“今天我去?！?br>“阿爸你腿還沒好！”年輕男人拉住他。
“腿沒好也得去，總不能看著孫子**。”
畫面里，一群人沉默著，氣氛壓得像塊石頭。
張偉關(guān)掉了畫面。
他站起身，朝正在沙灘上收拾漁獲的*-001走去。建造者用漁叉和魚簍干了一個上午，成果出乎意料地豐碩——八條大海鱸、一串螃蟹，還有一大堆蛤蜊和貽貝。加起來少說四五十斤。明末的**近海沒有過度捕撈，漁業(yè)資源豐富得讓人咋舌。
“夠了。”張偉喃喃道。
食物有了。人也有了。接下來，就是見面。
他想了想，從指揮中心里調(diào)出一個可以拿在手里的通訊面板——這是系統(tǒng)附帶的便攜終端，約莫巴掌大小，可以在指揮中心十公里范圍內(nèi)接收偵查者回傳的畫面和語音。他把它揣進(jìn)懷里，又翻了翻原身的破**，確認(rèn)自己看起來就是個“稍微強(qiáng)壯一點的流民”，而不是什么天降神人。
第一次見面，低調(diào)為上。
“*-001、*-002，隱蔽待命。關(guān)閉所有外部指示燈，藏進(jìn)樹林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br>“指令確認(rèn)?！?br>兩個建造者邁著無聲的步伐消失在樹影里。
張偉扛起一魚簍最大的海鱸，朝東南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了兩片密林和一條淺溪，那股焚燒草木的煙氣越來越濃。當(dāng)他撥開最后一片灌木叢時，那片破爛的流民營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營地里的人同時愣住了。
男人們猛地站起來，有人下意識去摸身邊的木棍和石頭。女人們護(hù)住孩子往后退。那個叫林大壯的壯漢擋在所有人前面，死死地盯著張偉——不，不是盯著他，是盯著他肩上那條還在滴水的、足足有小臂長的大海鱸。
“你是什么人？”林大壯的聲音低沉，帶著閩南腔，但張偉聽得懂。
張偉把魚簍從肩上卸下來，放在地上，朝前推了半米。
他抬起頭，盡量用符合原身記憶的閩南腔官話開口，語調(diào)平靜，像是在工地上跟工頭打招呼。
“過路的。抓了幾條魚，吃不完。想換口水喝?！?br>空氣靜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釘在了那簍魚上。
陳老伯拄著一根棍子走出來，渾濁的眼睛看看魚，又看看張偉。他活了五十二年，見過海盜、見過官府的人、見過人販子。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站姿很直，眼神很穩(wěn)，身上沒有刀，手里沒有棍，只有一簍魚和一句“換口水喝”。
他沉默了一會兒，側(cè)身讓開一步。
“有客來。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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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能量池當(dāng)前余額：2110點。下一章預(yù)告：初試武力，收攏人心，第一個追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