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不回去。"
姚甜甜已經(jīng)蹲下去看床腿的螺絲了，手指擰了擰，發(fā)現(xiàn)擰不動，站起來去客廳翻工具箱。
"甜甜。"沈知予提高了一點聲音。
姚甜甜頭也沒回："嫂子，就一個月，你至于嗎？"
王桂芬在客廳接話："就是，又不是不還你。知予啊，你也體諒體諒，甜甜結(jié)婚是大事。"
沈知予看向姚錚。
他正把第二箱喜糖從門口搬進(jìn)來，額頭上有汗，T恤領(lǐng)口被拉得變了形。
"姚錚。"
他抬頭，擦了把汗："嗯？"
"**要拆嬰兒床。"
姚錚愣了一下，看了看嬰兒房的方向，又看了看**。
王桂芬沖他使了個眼色。
"一個月而已。"他說，把喜糖箱子放下，"你先去咱媽那住。"
沈知予盯著他。
**就是婆婆。婆婆的臉上寫著四個字——我這沒地方。
那套兩居室，一間是王桂芬的臥室，另一間常年鎖著，說是給姚甜甜留的。
"我九個月了。"沈知予說。
"我知道。"姚錚的語氣里帶了點不耐煩，"又不是讓你睡大街，媽那邊擠一擠——"
"嫂子！"
姚甜甜的聲音從嬰兒房里傳出來，帶著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上揚尾音。
"這些先搬**吧，礙事。"
沈知予走到嬰兒房門口。
姚甜甜正指著角落里的待產(chǎn)包——那個她收拾了兩個星期的待產(chǎn)包，里面有新生兒的衣服、包被、奶瓶、產(chǎn)褥墊，每一樣她都洗過兩遍，疊得整整齊齊。
"**潮。"沈知予說。
"那你搬你們臥室去唄。"姚甜甜已經(jīng)不看她了，拿著螺絲刀對準(zhǔn)了嬰兒床的第一顆螺絲。
金屬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
第一顆螺絲掉在地板上，滾了兩圈，撞到沈知予的腳尖。
第二顆。
第三顆。
姚甜甜拆得很快，動作粗暴，白橡木的床板被她扯得發(fā)出"嘎吱"的響聲。
沈知予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
"小心點。"她說。
姚甜甜沒理她。
床頭的云朵雕花磕在墻上，漆面蹭掉了一塊。
姚甜甜踩上了待產(chǎn)包——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被她當(dāng)成了墊腳的東西，她踮著腳去夠柜頂?shù)氖占{盒。
沈知予聽見包里什么東西被壓碎的聲音。
可能是奶瓶。
可能是她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那個恒溫奶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