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人，突然覺得自己特傻。三年暗戀，最后換來一句“你是個好人”。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罵了一句：“你可真夠丟人的?！?br>等他再回到包間，發(fā)現(xiàn)大家已經(jīng)開始散了。有幾個女生圍在一起抹眼淚，說著什么“以后常聯(lián)系”之類的場面話。許諾摟著蘇晚晴的肩膀，沖林渡點了點頭，那表情像是在說“哥對不住了”。
林渡沒看他，拿了書包就往外走。
三
走出飯店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
林渡站在路邊，想打車回家。他掏出手機一看，沒電了，黑屏。他罵了一聲，把手機塞回口袋，準(zhǔn)備走回去。他家離這兒不算遠(yuǎn)，走路大概四十分鐘，但他現(xiàn)在這狀態(tài)，估計得走一個多小時。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在路邊吐了第二次。這次吐得更厲害，感覺膽汁都出來了。他蹲在馬路牙子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不知道是因為吐的，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一輛黑色的老款桑塔納停在他旁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圓臉，小眼睛，嘴角叼著根煙。
“小伙子，打車不？”
林渡抬頭看了他一眼，想說我沒錢，但轉(zhuǎn)念一想，兜里還有**上個月給的兩百塊生活費，一直沒花?！叭コ菛|，多少錢？”
“三十?！?br>“行?！?br>他拉開后車門坐進(jìn)去，車?yán)镆还蔁熚逗土淤|(zhì)香水的味道。司機沒說話，發(fā)動車子就往城東開。
林渡靠著車窗，迷迷糊糊的，腦子像一團(tuán)漿糊。他想起高一剛開學(xué)那天，蘇晚晴坐在他前面，扎著馬尾辮，轉(zhuǎn)過頭來借橡皮。那天陽光特別好，照在她臉上，他覺得自己看見了天使。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車，把他的回憶打斷了。
“***——”司機扭過頭來，表情很臭，“你吐我車?yán)锪?！?br>林渡低頭一看，腳墊上有一灘嘔吐物。他剛才迷迷糊糊的，什么時候吐的都不知道。
“對、對不起……”他手忙腳亂地找紙巾，但書包里翻遍了也沒有。
司機罵罵咧咧地把車停到路邊，下了車，拉開后車門，一把揪住林渡的衣領(lǐng)把他拽了出來?！敖o錢！三百！”
“不是說三十嗎？”
“三十是車費，你把老子車弄成這樣，不要洗車啊？三百，少一分你今天別想走?！?br>林渡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