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不見的東西。

但它并不穩(wěn)定，不受控制。

小時候住在飄搖村，村里人總會在我和姐姐經(jīng)過時把話壓低說：貓不潔。

貓不肯服從。

貓會在夜里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媽媽每回聽到這些，總會護著我們，板起臉叫他們不要亂說。

事情要從今天下午的晚餐說起。

下午四點，媽媽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桌上鋪著干凈的白布，花瓶里插著新剪的薔薇。

燉肉、烤雞、南瓜湯、蜂蜜面包，滿滿當當擺了一整桌。

我以為那只是一場久違的家庭聚餐。

直到門鈴響了。

軟軟一家來了。

軟軟一家是三歲前我們在飄搖村的鄰居，軟軟也是我兒時最好的玩伴。

軟軟的化身是兔，她爸是狗。

在我的印象里，軟軟媽常年臉色蠟黃，一臉疲憊，寡言少語。

她每天從早上五點到晚上十二點都在不停地工作，做最重的活兒，晚上還被軟軟爸打罵要錢。

有次我問她累不累，她的眼神里只有麻木：

“習慣了。只要軟軟爸不打我，我就感謝薔薇神讓我還能活著?！?br>
后來軟軟媽沒了，村里人說她是有福氣的女人，安靜、勤快、從不頂嘴，死的時候魂魄干凈得像一杯清水。

軟軟爸沒了可以伸手要錢的人。

于是軟軟長大這件事，在他眼里不再是女兒**。

而是最后一筆本錢終于到了兌現(xiàn)的時候。

后來我們搬到了落定城，和他們斷了聯(lián)系。

“好久不見，軟軟說想念婷婷和巧巧，我就帶她來看看?！?br>
軟軟爸把軟軟推在前面，手掌按在她后頸，像在檢查一件養(yǎng)了許久、終于要交出去的東西。

他沖我媽媽點頭笑道：“突然拜訪，實在抱歉?！?br>
媽媽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紅潤的臉剎那間變得蒼白。

過了半晌，她才勉強擠出一抹笑，請他們進門。

軟軟剛坐下，軟軟爸就眼神一沉，仿佛在提醒她千萬別亂說話。

她瘦得厲害，手腕細得像能一折就斷，脖子上系著一條白絲巾，遮住了大半淡淡的、淤青色的舊痕。

媽媽給她盛湯，眼睛里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似乎是一種沉甸甸的悲傷。

“軟軟，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