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炒蛋要炒得老一點，因為周明遠的爸爸周建國愛吃干的。湯里不能放香菜，因為張?zhí)m芝自己不吃香菜。
林晚試探地說：“那我能不能在碗里自己加點？”
張?zhí)m芝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一把鈍刀，不鋒利，但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過來：“你嫁到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哪有在一個桌上吃兩家飯的道理？”
林晚沒再說話。
她學會了很多東西。學會了一頓飯做六個菜還能同步出鍋，學會了用洗衣機之前要把衣服按顏色和材質(zhì)分類，學會了周明遠的**必須手洗而且要用專用的皂，學會了家里來客人時要先給公婆倒茶再給丈夫倒茶最后才輪到自己。
她學得很快，快到張?zhí)m芝都有點意外。
“到底是讀過書的，學什么都快。”張?zhí)m芝在飯桌上跟周建國夸她，語氣像是在說一條訓得好的狗。
周明遠聽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著說：“我老婆當然厲害?！?br>林晚也笑了，但笑的時候牙齒咬住了舌尖，有點疼。
她開始失眠。
不是因為壓力大，是因為她每天忙完所有的事回到臥室，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周明遠躺在床上刷短視頻，看到她進來，說了一句“快點洗洗睡吧”，然后翻個身就睡著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后腦勺，忽然想起一件事。
婚前她問過他：“你會不會幫我做家務(wù)？”
他說：“廢話，我娶你是讓你來享福的，不是讓你來當保姆的。”
林晚站起來，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水流的聲音蓋住了一切。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哭了大概三分鐘。
然后她站起來，洗臉，刷牙，回到床上，躺下。
明天還要早起做飯。
三、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婚后第八個月。
那天是周明遠的生日，張?zhí)m芝一大早就交代林晚：“今天多做幾個菜，明遠喜歡吃蝦，你買點活蝦回來做油燜的，還有排骨燉玉米，他小時候最愛喝那個湯?！?br>林晚說好。
她請了半天假，去菜市場買了菜，回來從下午三點開始忙活，一個人做了十個菜。油燜大蝦、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玉米排骨湯、涼拌黃瓜、蒜蓉西蘭花、紅燒茄子、干煸豆角、酸辣土豆絲、還有一個水果拼盤。
周明遠的朋友來了四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