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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春風(fēng)憶舊年
蘇婉寧壓下眼底翻涌的情緒,順著他的話轉(zhuǎn)了個話題,“我去要看外婆?!?br>
病房里。
外婆仍未蘇醒,蒼老的臉上還掛著干涸的淚痕。
蘇婉寧握住她枯瘦的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外婆以前總說:“要是阿沉在,我們寧寧怎么會受這么多苦?!?br>
可她卻不知道,他們遭受的這一切苦難,其實都是由陸聿沉帶來的!
蘇婉寧擦干眼淚,拿出手機,訂了兩張機票。
等外婆身體漸漸恢復(fù),就帶她換一個城市生活。
此后幾天,陸聿沉日日來病房。
端水送飯,陪夜守床,每件事都做的體貼周到,惹得全部醫(yī)護人員都艷羨蘇婉寧命好,名聲都爛成那樣,還有這樣矜貴的少爺獻殷勤。
一周后,陸聿沉試探著開口:“寧寧,跟我回家見見爸媽吧?!?br>
蘇婉寧剛要拒絕,陸聿沉握住她的手:“醫(yī)生說外婆隨時會醒。等她醒了,咱們婚事定下來,雙喜臨門?!?br>
她確認過了,醫(yī)生說一周內(nèi)外婆一定能醒過來。
蘇婉寧也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便應(yīng)了下來,“好?!?br>
......
蘇婉寧剛踏進陸家廳堂,便被陸母當(dāng)眾喝令跪下。
滿堂賓客目光如刺。
陸聿沉卻握緊她的手,脊背筆直:“我替她跪?!?br>
接下來的敬茶,叩首,每一次刁難,他都站在她身前,將人護得滴水不漏。
蘇婉寧目睹男人的行為,心里卻泛起酸澀。
他保護的是他,可逼她站在這里受盡白眼的人,也是他。
“陸姨,嫂子是真的愛沉哥!您就放心吧!”
夏薇薇一臉誠懇,“這三年,她不管被怎么騷擾逼迫都沒有動搖過!這份忠貞,不該被質(zhì)疑!”
“忠貞?”
陸母目光一凜,抓住了字眼。
“那我倒想知道,這三年追她的男人排著隊,她又長著這樣一張臉......誰知道她到底干不干凈?”
她冷冷看向身側(cè)管家:“去,請婦科圣手陳老來給蘇小姐驗身?!?br>
“憑什么!”
蘇婉寧的血一下沖上頭頂,直視陸母,“你們查了我三年,我干不干凈,你們不清楚?”
陸聿沉握住她的手:“寧寧,我信你?!?br>
“信?”有人陰陽怪氣地插嘴,“當(dāng)初剛開葷就守寡,這三年誰能保證她沒偷吃?況且那張臉,一看就不老實......”
“夠了!”蘇婉寧再也忍不了這種羞辱,甩開陸聿沉的手,“我不會嫁給他的,你們也沒資格碰我!”
她轉(zhuǎn)身離開。
“寧寧。”
陸聿沉卻拉住她手腕,眼里帶著一絲傷意,“我為了你努力了三年,你就這么輕易說不嫁?”
蘇婉寧還沒開口,他的聲音便沉了下來。
“按規(guī)矩辦,驗身?!?br>
她渾身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信她,可真到了這一步,他還是讓她去受這份屈辱。
話落,兩個婆子已架住蘇婉寧雙臂準備帶走。
“慢著!”
夏薇薇忽然開口,一臉為人著想的樣子,“不如就在這兒驗。讓大家都親眼見證嫂子的清白,往后誰還能再嚼舌根?”
蘇婉寧瞳孔猛地緊縮,拼命掙扎,“不......不行!”
婆子一把捂住她的嘴,她只能看向陸聿沉拼命搖頭。
不要......求你......別這樣對我......
陸聿沉迎上她的目光,喉結(jié)滾動,眼底有不忍在翻涌。
漫長的幾秒后,他緩緩偏過頭,“男眷先出去?!?br>
蘇婉寧全身血液驟然凝結(jié),像被人生生剜心剖腹。
下一秒,衣服就被狠狠撕爛,無數(shù)道目光利刃般狠狠刺向她。
冰冷的器械探入時,她疼得渾身痙攣,卻連叫都叫不出來。
眼淚模糊視線。
恍惚間,蘇婉寧看見十七歲的陸聿沉擋在她身前,一拳砸在那個撕她校服的男生臉上。
他說,寧寧別怕,有我在。
可如今,默許她被羞辱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