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秒。
五秒。
然后那雙手落下來,緊緊箍住她的后背,力氣大得像要把她揉進(jìn)骨頭里。
"好。"他的聲音碎成了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閨女,爸在,爸哪兒都不去。"
身后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裴棠。"沈清漪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想清楚了?跟一個直播賣貨的,你覺得他能給你什么?"
裴棠沒回頭。
她把臉從裴時舟胸口抬起來,仰頭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鼻尖,伸手幫他擦了擦眼淚。
"爸,走吧。"
"別回頭。"
裴時舟吸了吸鼻子,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一米八幾的男人,抱著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大步流星往外走。
沈清漪站在原地,珍珠項(xiàng)鏈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種微妙的……不屑。
"隨她去。"她對律師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篇論文摘要,"一個月,她就會哭著回來。"
裴棠趴在裴時舟肩頭,透過他的肩膀看著沈清漪越來越小的身影。
不會了。
這輩子,打死都不會了。
2
裴時舟的家在城東一個老小區(qū)里。
三室一廳,客廳被改成了直播間。環(huán)形燈架在沙發(fā)后面,桌上堆滿了各種樣品——零食、日用品、小家電,亂七八糟摞成小山。
"那個……"裴時舟把裴棠放下來,手忙腳亂地把沙發(fā)上的快遞箱往旁邊推,"爸這兒有點(diǎn)亂,你等著,我給你收拾房間——"
他轉(zhuǎn)身沖進(jìn)次臥,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夾雜著什么東西倒塌的悶響和一聲壓低的"嘶——"。
裴棠站在客廳中間,慢慢環(huán)顧四周。
冰箱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她走過去,踮腳把照片取下來。
照片里,裴時舟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兩個人都咧著嘴笑。小女孩手里舉著一根糖葫蘆,臉上糊滿了糖漿。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圓珠筆,字跡潦草:
"棠棠四歲,第一次吃糖葫蘆,說要嫁給賣糖葫蘆的爺爺。"
裴棠的眼淚砸在照片上。
"閨女!"裴時舟從次臥探出頭來,腦門上頂著一只襪子渾然不覺,"你房間收好了!爸給你鋪了新被子,粉色的,你小時候最喜歡粉——"
他看見裴棠在哭,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過來。
"怎么了?磕著了?餓了?還是想媽——"
他把最后一個字吞回去,蹲下來,大手笨拙地給她擦眼淚,越擦越多,急得滿頭大汗。
"爸。"裴棠抽噎著,"我餓了。"
裴時舟如釋重負(fù),一拍大腿站起來:"餓了好辦!爸給你做飯!你想吃啥?***?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都行!"
他沖進(jìn)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里躺著兩罐啤酒、一包榨菜和半根黃瓜。
安靜。
裴時舟緩緩關(guān)上冰箱門,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閨女,要不……咱叫外賣?"
裴棠破涕為笑。
那天晚上,裴時舟點(diǎn)了一桌子外賣。***、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水煮魚、***,擺了滿滿一茶幾。
裴棠坐在沙發(fā)上,腿上蓋著裴時舟找出來的小毯子,手里捧著一碗米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裴時舟坐在對面,一口菜沒吃,就看著她,嘴角咧到耳根子。
"慢點(diǎn)吃,沒人跟你搶。"
裴棠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爸,你也吃。"
"爸不餓。"裴時舟擺擺手,又給她夾了一塊雞翅,"爸看你吃就飽了。"
上輩子,裴棠在沈清漪家里吃飯,桌上永遠(yuǎn)只有兩菜一湯,清淡寡味。沈清漪說這叫"養(yǎng)生",說油膩的東西吃多了腦子會變笨。
裴棠餓了四年。
不只是胃餓。
是心餓。
吃完飯,裴時舟收拾碗筷,裴棠窩在沙發(fā)上看他忙活。
"爸。"
"嗯?"
"你明天幾點(diǎn)直播?"
裴時舟從廚房探出頭:"晚上八點(diǎn),怎么了?"
"我想看。"
裴時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行!明天你坐旁邊,爸給你表演一個!"
那天晚上,裴棠躺在粉色被子里,盯著天花板。
被子是新的,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盒草莓味的牛奶。
裴時舟在門口探了三次頭,確認(rèn)她蓋好被子、喝了水、不冷不熱,才輕手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后,我死死抱住那個"滿身銅臭"的爸爸》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言刃敘”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裴棠裴時舟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上輩子我選了"體面"的教授媽媽。結(jié)果連包衛(wèi)生巾都是奢侈品。被賣進(jìn)大山那天,她說這是我的福氣。摔下懸崖那一秒,我笑了。重活一次。我撲進(jìn)那個被她罵"庸俗不堪"的男人懷里。"爸,這輩子,我跟你。"他愣了三秒,紅著眼眶把我舉起來。"閨女,爸給你買全世界。"1法院門口的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裴棠站在走廊里,后背貼著冰涼的墻壁,指尖還殘留著從懸崖墜落時巖石劃過的觸感。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干凈的,白嫩的,沒有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