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餓了好辦！爸給你做飯！你想吃啥？***？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都行！"
他沖進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里躺著兩罐啤酒、一包榨菜和半根黃瓜。
安靜。
裴時舟緩緩關(guān)上冰箱門，轉(zhuǎn)過身，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閨女，要不……咱叫外賣？"
裴棠破涕為笑。
那天晚上，裴時舟點了一桌子外賣。***、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水煮魚、***，擺了滿滿一茶幾。
裴棠坐在沙發(fā)上，腿上蓋著裴時舟找出來的小毯子，手里捧著一碗米飯，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裴時舟坐在對面，一口菜沒吃，就看著她，嘴角咧到耳根子。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裴棠嚼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爸，你也吃。"
"爸不餓。"裴時舟擺擺手，又給她夾了一塊雞翅，"爸看你吃就飽了。"
上輩子，裴棠在沈清漪家里吃飯，桌上永遠只有兩菜一湯，清淡寡味。沈清漪說這叫"養(yǎng)生"，說油膩的東西吃多了腦子會變笨。
裴棠餓了四年。
不只是胃餓。
是心餓。
吃完飯，裴時舟收拾碗筷，裴棠窩在沙發(fā)上看他忙活。
"爸。"
"嗯？"
"你明天幾點直播？"
裴時舟從廚房探出頭："晚上八點，怎么了？"
"我想看。"
裴時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行！明天你坐旁邊，爸給你表演一個！"
那天晚上，裴棠躺在粉色被子里，盯著天花板。
被子是新的，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盒草莓味的牛奶。
裴時舟在門口探了三次頭，確認她蓋好被子、喝了水、不冷不熱，才輕手輕腳地關(guān)上門。
門縫里透進來一線光。
裴棠聽見他在客廳里打電話，壓低聲音，但掩不住的興奮："媽，棠棠跟我了！對，跟我了！您明天來看看她……別哭啊媽，高興的事兒您哭啥……"
裴棠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很快洇濕了一片。
這輩子，她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把她從這里帶走。
第二天一早，裴棠被一陣香味叫醒。
她**眼睛走出房間，看見裴時舟系著一條印著小熊的圍裙，站在廚房里手忙腳亂地翻著鍋鏟。
灶臺上擺著：煎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