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逼著改戲文，她不哭，表面上笑盈盈地應(yīng)承，背地里悄悄在飯菜酒里下毒。
她從來不哭給別人看。
橋頭蹲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是他在工地上的工友送的，藍(lán)色的格子紋，洗得發(fā)白。
他把手帕遞過去。
巷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手帕，擤了擤鼻子。
“我沒哭?！彼f，聲音悶悶的。
“嗯，沒哭。”
“就是有點(diǎn)沙子迷眼了?！?br>“嗯，沙子。”
巷口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彎了一下。
“你這個人，怎么還是這么不會說話?！?br>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你教我說?！?br>巷口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聲笑出來。
“走吧，回家。”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明天再去下一家。”
6.
在第六次被拒絕之后，卻收獲了曙光。
那是一個街道的文化活動中心，藏在一條老巷子的深處。
房子有些年頭了，墻面斑駁，窗戶上的油漆起了皮，但院子打掃得很干凈。
管事的姓周，大家都叫他周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阿姨，燙著卷發(fā)，說話嗓門大得像在唱黑頭。
“你們真會唱戲？”周主任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里帶著審視，也帶著好奇。
巷口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沒有伴奏，沒有行頭，沒有任何準(zhǔn)備。她只是站在那里，張口就來:
“海島冰輪初轉(zhuǎn)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升……”
是《****》。
周主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巷口只唱了四句就停了，因為她的眼眶已經(jīng)開始泛紅。
這出戲是師父教的，一個字一個腔地掰扯，教了整整一個冬天。
師父說，這出戲不好唱，楊玉環(huán)不是簡單的醉，是苦中作樂，是強(qiáng)顏歡笑，是把天大的委屈咽下去，還要端出天大的排場來。
那時候巷口不懂，覺得一個娘娘喝醉了酒有什么好唱的。
后來她懂了。
在那個燃燒的戲臺上，喝下那杯毒酒的時候，她懂了。
周主任沉默了幾秒，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就這么定了！每周六下午，這屋子歸你們！”
巷口愣在原地。
橋頭替她問了一句：“沒有別的要求？”
周主任大手一揮：“要求什么要求！現(xiàn)在這幫孩子，一個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