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夠一個嬰孩變成*耋老人，夠一個滿目瘡痍的**變成如今盛世繁華。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些高聳入云的建筑，看著天橋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看著廣場上迎風飄揚的****。
巷口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著一部他們剛學會用卻不太熟練的智能手機。
屏幕上是新聞聯(lián)播的畫面，播音員字正腔圓地播報著這個**的種種——**、航天、脫貧攻堅、鄉(xiāng)村振興。
她聽不太懂那些詞，但她看得懂畫面里人們的臉。
那是在笑。
不是在強顏歡笑，不是在逢迎討好，是真真正正的從心底里長出來的笑。
“橋頭?！彼穆曇魫瀽灥?。
“嗯?！?br>“值得了?！?br>橋頭低下頭，看著她。
巷口沒有抬頭，但她握緊了他的手。
“當年那一出，值得了?！?br>橋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頭，在她的發(fā)頂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值得了。”
3.
他們花了三個月，才勉強適應這個時代。
橋頭在建筑工地上找了份活。他不怕吃苦，當年練功的時候，冬天在冰面上站樁，夏天頂著烈日翻跟頭，什么苦沒吃過？
工友們都說這個年輕人話少、肯干、實在。
巷口在一家早點鋪子幫忙。她手巧，包餛飩、搟面條、炸油條，學什么都快。
老板娘喜歡她，老顧客也喜歡她，說這姑娘笑起來好看，看著就讓人心里舒坦。
每天晚上，兩個人擠在出租屋那張窄窄的床上，巷口會把一天的見聞講給橋頭聽。
“今天有個客人，吃不完的包子打包帶走了。他說不能浪費糧食。”
“今天鋪子門口有個老**摔了，好幾個人上去扶?！?br>“今天有個小孩，管我叫姐姐，不叫阿姨?！?br>橋頭聽到最后一條，嘴角彎了一下。
巷口瞪他：“你笑什么？我本來就年輕！”
橋頭沒說話，伸手把她散落的頭發(fā)攏到耳后。
巷口的耳尖紅了。這多年了，她還是會被他這個動作弄得心跳加速。
“橋頭?！?br>“嗯?！?br>“我們這輩子，能好好過日子了吧？”
橋頭看著她。
出租屋的燈光昏黃，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還有一點點不安。
“能?！彼f。
巷口笑了，把頭埋進他懷里。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