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紙推過去。
“這是她本人的意思。她不想嫁，也不會配合兩家的訂婚宴。你們聞家要面子，可以對外說性格不合，或者說雙方再考慮。理由你們定，她只要這個結果?！?br>聞策安沒有立刻拿那張紙。
他看了幾秒，端起茶杯，杯沿碰到唇邊又放下。
“她讓你來的？”
“對?！?br>“那她應該很信任你?！?br>這句話聽起來不像夸獎。
我抬眼看他。
“你不用試探我。她不想見你，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她被家里看得太緊?！?br>聞策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家里說，她是臨時鬧脾氣?！?br>“那你現在聽到的就是正式說法。”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復印件，壓在手下。
“訂婚流程、婚禮酒店、賓客名單、連她要穿哪件禮服都定好了。你們兩家從頭到尾沒問過她一句。這不是聯姻，這是把人塞進一張表里?！?br>茶香慢慢散開，蓋住了我指尖的冷汗味。
聞策安垂眼看著那張手寫紙，神色沒有松動。
我心里有點急。
照喬南枝的說法，聞家這位大少爺性子強，做事穩(wěn)，家里拿他當下一任掌舵人培養(yǎng)。這樣的人最難勸，因為他們習慣把個人意愿放在家族利益后面，也習慣別人照著他們的節(jié)奏走。
我做好了被他冷笑、被他質問、甚至被他當場叫喬家人過來的準備。
他卻忽然說：“你帶***了嗎？”
我一愣。
“什么？”
聞策安抬手，指了一下我面前的文件袋。
“你替她來拒絕，總得證明你確實是她朋友，不是喬家另外安排的人?！?br>我盯著他看了兩秒，拉開包，把***壓在桌上。
他沒拿，只看了一眼名字。
“孟予安?！?br>“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br>他從隨身的皮夾里抽出一張折好的便簽，推到我面前。
便簽上也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拒絕聯姻。
第二行，不參與訂婚。
第三行，后果由我自行處理。
我呼吸停住。
兩張紙隔著茶杯并排放著，像一場荒唐的默契。
聞策安把杯蓋輕輕扣回杯上。
“我也只是來走流程?！?br>我沒有馬上說話。
窗外一輛貨車經過，高架震了一下，桌上的茶面晃開一道細紋。
我盯著那張便簽，腦子里先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