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問："你干嘛去？"
"上個廁所。"
我從后廚的側(cè)門出去，繞到院子外面。趙家的院子很大，前面擺了十幾桌酒席，人聲鼎沸。鞭炮紙屑鋪了一地，紅色的燈籠掛了兩排。
趙德厚今天五十大壽，排場搞得很大。鎮(zhèn)上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我站在墻角，點了根煙。
手還在抖。
電話是打出去了，但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一個鎮(zhèn)上的***，趙德厚在這兒經(jīng)營了幾十年，所長跟他喝酒釣魚，能查出什么來？
但我還有一張底牌。
三年前，我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團圓系統(tǒng)"，***搞的打拐DNA數(shù)據(jù)庫。我跑到省城，找到省廳的打拐專項組，采了血樣，錄入了系統(tǒng)。
當時接待我的**姓周，叫周建軍。他跟我說："老陳，你這個情況我們記錄了。只要你兒子的DNA信息進了系統(tǒng)，全國任何地方采集到匹配的樣本，系統(tǒng)會自動報警。"
我說我兒子可能沒死，可能被人拐走了。
周建軍看了我一眼，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他說："我們會關(guān)注的。"
后來我又打過幾次電話，周建軍都接了。他說暫時沒有匹配結(jié)果，讓我別著急。
今天我打的那個電話，不是打給鎮(zhèn)上***的。
我打的是周建軍的電話。
我存了三年的號碼，今天終于用上了。
我跟他說，周警官，我看到我兒子了。他在東河鎮(zhèn)趙家莊趙德厚家里。后頸有月牙形胎記，今年八歲，跟我兒子失蹤時的年齡對得上。
周建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說："老陳，你確定？"
我說我確定。
他說："你別打草驚蛇。我馬上安排人。"
我說好。
煙抽完了，我把煙頭踩滅，轉(zhuǎn)身要回后廚。
剛轉(zhuǎn)過墻角，迎面撞上一個人。
趙德厚。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臉上紅光滿面，手里端著個茶杯。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陳？你今天來幫工了？"
"嗯，張嬸叫我來的，切切菜打打下手。"
趙德厚拍了拍我肩膀："行，辛苦了。等散了席給你包點菜帶回去。"
"不用不用，趙老板客氣了。"
他點點頭，端著茶杯往前院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但我注意到了。
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