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有些舊，打印機旁邊堆著幾箱礦泉水。窗外能看見半條高架，車流在早高峰里慢慢擠成一條暗色的線。
桑知宜從會議室出來，左手端著咖啡，右手夾著一疊藍色文件。
“喬迦月？”
我站起來。
她把文件往我懷里一放。
“跟我來。先說好，我們這兒不養(yǎng)神仙，也不養(yǎng)關(guān)系戶。誰介紹你來的不重要，能不能干活才重要?！?br>我抱住文件，手臂被壓得一沉。
“我自己投的簡歷?！?br>桑知宜腳步停了一下。
她回頭看我，眼神里那點挑剔沒散，但語氣松了一點。
“那更好。今天上午整理槐南巷的租戶資料，下午做現(xiàn)場照片歸檔?！?br>她把我?guī)У娇看暗目展の弧?br>桌上已經(jīng)放好電腦和工牌。
工牌上的照片是我昨晚臨時拍的，頭發(fā)有點亂，嘴角抿得太直。下面一行字寫著：城市更新一組，項目助理，喬迦月。
我把工牌翻過去，又翻回來。
那種“終于有個地方要我”的感覺來得很輕，輕到我沒敢多看。
九點半，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聞硯修坐在長桌最里面，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放著一只舊牛皮紙袋。
我一進去，就認出那是駱青枝小賣部柜子下面的舊資料袋。
桑知宜把我安排在靠門的位置。
“記錄?！?br>我打開電腦，手指懸在鍵盤上。
項目經(jīng)理唐既白先開口。
“槐南巷七號樓**完成，十二戶租賃關(guān)系未清，舊房質(zhì)量問題待核。按原計劃，我們先做退租安置，再啟動改造?！?br>他翻到第二頁。
“但有個問題。原評估資料顯示，七號樓主體狀況良好，只需局部維修。”
會議室里有人笑了一聲。
“良好？那樓下水管三天兩頭堵，四樓天花板能掉灰?！?br>我指尖一頓。
聞硯修抬眼。
“喬迦月?！?br>我后背繃直。
“你住四零二？”
“是?！?br>“天花板掉灰，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過來。
我喉嚨發(fā)緊，還是把話說完。
“上個月二十六號晚上十一點左右。客廳燈邊掉了一塊，我拍了照片，第二天發(fā)給駱青枝，她回我說老房子都這樣?！?br>唐既白看向我。
“照片還在？”
“在?！?br>我把手機拿出來，指尖滑過相冊。
照片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