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起高亮度探照燈,光柱刺破濃稠黑暗,緩緩向內(nèi)掃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盤膝而坐的泥塑羅漢。它結(jié)跏趺坐于角落,低眉垂目,袈裟彩繪雖經(jīng)千年歲月早已斑駁褪色,衣紋褶皺卻刻畫得栩栩如生,神態(tài)肅穆莊嚴,與寧夏博物館館藏宏佛塔出土彩塑羅漢形制完全吻合。
“沒錯了,這里就是史料與殘卷記載的宏佛塔天宮?!?老周語氣里藏著凝重與激動,“當年天火焚塔,世人皆以為宮內(nèi)造像盡數(shù)焚毀,沒想到被夾層天宮完好護住,留存至今?!?br>我緩步上前兩步,手電筒光束不經(jīng)意一轉(zhuǎn),驟然定格在一雙垂著墨色淚痕的佛面之上。一尊佛頭靜靜安放在羅漢正對的石質(zhì)臺座上,螺髻凝滿歲月塵埃,眉眼慈悲安然,兩道濃黑釉色宛若淚痕,順著臉頰蜿蜒而下,千年不褪,觸目驚心。
“這便是讖語里的流淚佛頭?!?老周輕聲慨嘆,“當年皇室縱火封塔,高溫烤化佛眼黑釉,自然流淌成淚痕,既是天地異象,也是古人刻意留下的引路信物,專等后世有緣人?!?br>石臺兩側(cè),一對紅漆描金木雕寶瓶靜靜佇立。朱砂為底,牡丹纏枝紋路暗金描邊,底座雕刻規(guī)整的八瓣蓮紋,凹槽之內(nèi)還積著千年不化的陳舊香灰。我伸手輕觸瓶口,指尖不經(jīng)意蹭下一絲暗金色粉末,指尖微微發(fā)麻,似是觸碰到了跨越千年的古佛氣韻。
就在這時,老周的探照燈驟然定格在穹頂一角。一枚綠釉迦陵頻伽嵌在磚縫之間,半人半鳥,合掌凝神,羽翼層疊有致,釉光在昏暗里泛著幽幽冷綠。
“迦陵頻伽,西夏皇室專屬守護靈禽,只供奉于王陵、皇家佛塔重地。有它在此,足以印證,這里是西夏皇家秘藏禁地。”
話音未落,穹頂縫隙里飄出細碎嗡鳴,宛若古老梵文低聲誦經(jīng),縈繞耳畔不絕。那尊迦陵頻伽的羽翼在無形氣流中微微震顫,似欲破磚而出,伴著蒼涼梵音,道盡賀蘭山下王朝興亡的無盡滄桑。
我正凝神細看,指尖忽然傳來尖銳刺痛,被寶瓶瓷邊劃開一道細口,滲出的血珠恰好滴落底座八瓣蓮紋凹槽之中。
鮮血滲入紋路的剎那,原本暗沉的蓮紋驟然亮起淡金微光,八片蓮瓣緩緩轉(zhuǎn)動,發(fā)出細密的
精彩片段
《賀蘭地宮?西夏遺音》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硯賀蘭,講述了?1 賀蘭尋跡,殘卷引孤途我叫林硯,深耕西北邊疆史與西夏古文明研究多年,雖是民間文史探秘者,卻在圈內(nèi)小有名氣。西夏王朝被黃沙掩埋,正史記載寥寥無幾,無數(shù)王城秘史、失傳文字、皇室遺珍湮滅于歲月之中,而我的畢生心愿,便是走進賀蘭戈壁,打撈這段被遺忘的文明過往。我的搭檔老周,年長我十余歲,是業(yè)內(nèi)資深文物修復師、古建筑結(jié)構(gòu)考古專家。他精通西夏文破譯、古機關構(gòu)造、佛塔地宮規(guī)制,半生與古物相伴,深諳山川地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