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手機，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臉上露出笑容：“這孩子，亂花錢?！?br>“他自己賺的?！崩详愓f，語氣里有點驕傲。
兩口子坐在餐桌旁，一邊喝湯一邊聊兒子。說他在學校成績怎么樣，說他在外面吃得好不好，說他什么時候放假回來。說著說著，湯也喝完了，話也說完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睡吧。”老陳說。
“嗯?！?br>躺到床上時，媳婦兒忽然說：“老陳，你說兒子買的禮物會是啥？”
“不知道?！崩详愰]上眼睛，“貴的他買不起，便宜的他又看不上。估計是些小玩意兒。”
“也是?！毕眿D兒翻了個身，“睡吧?！?br>老陳卻睡不著。他在黑暗里睜著眼睛，腦子里全是兒子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家里窮，兒子想要個玩具火車，他跟媳婦兒省吃儉用兩個月才買上。兒子抱著火車在屋里跑，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一轉(zhuǎn)眼，孩子都上大學了。
第二天一大早，快遞就送到了。
是個不大的紙箱，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老陳和媳婦兒圍著箱子看了半天，誰也沒先動手拆。
“你拆?！毕眿D兒說。
“你拆。”老陳說。
最后還是老陳拿起剪刀，小心地劃開封箱膠帶。紙箱里塞滿了泡沫填充物，扒拉開，露出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塊手表。
金色的表盤，棕色的皮質(zhì)表帶，表盤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指針。老陳對表一竅不通，但光看這做工就知道不便宜。
“這……”他扭頭看媳婦兒。
媳婦兒也愣住了：“這得多少錢?。俊?br>老陳把表拿出來，翻過來看背面。上面刻著一串英文字母，他一個都不認識，但能認出是品牌標志。他在商場里見過這牌子，最便宜的也要好幾千。
“兒子哪來這么多錢？”媳婦兒的聲音有點抖。
老陳沒說話。他把表放回盒子里，蓋上蓋子，坐在沙發(fā)上盯著盒子發(fā)呆。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絲絨盒子上，閃著細碎的光。
“要不……退了吧？”媳婦兒小聲說。
“退什么退?！崩详愓酒饋?，“兒子送的，退了多傷他心。”
他走到臥室，把盒子放進床頭柜的抽屜里。關上抽屜時，他的手頓了頓，最后還是鎖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