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安靜得嚇人。
江野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像一塊被人從冰水里撈出來的鐵。
王嬸抹著眼淚繼續(xù)說：“**后來住不起院，被催著出院。你姐那時候一邊打工一邊照顧兩個老人，白天上班，晚上守夜，人瘦得就剩一把骨頭?？稍僭趺磽我矒尾蛔“　?br>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先走了。沒多久，**也沒了。”
江野眼皮狠狠一跳，臉上的肌肉像僵住了一樣，半天都沒動。
王嬸哽咽著補(bǔ)了一句：“走的時候，**拉著你姐的手，就說了一句話?！?br>江野沒說話。
“她說，一定要找到你弟弟。”
這句話落下來，屋里像忽然沒了空氣。
江野低著頭，背脊繃得筆直，手攥得太緊，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來。他沒哭，也沒出聲，喉結(jié)只是很慢很慢地滾了一下，像吞下了一塊燒紅的鐵。
許久，他才問：“我姐呢？”
王嬸的眼神躲了一下。
“你姐……咽不下這口氣?！彼f，“她后來一直在告，去找這個部門，找那個部門，逮著誰求誰，想把賣房的事、**被打的事都翻出來。別人都勸她算了，她不聽，越告越狠。再后來，她就……失蹤了。”
江野抬起頭，眼里終于有了點近乎兇狠的東西：“失蹤？”
“對，失蹤?！蓖鯆鹂薜蒙蠚獠唤酉職?，“一開始大家以為她是去外地找線索了，可一連好多天都沒信兒。手**不通，人也找不見。有人說看見她去上訴的路上被幾個人帶走了，也有人說她自己瘋了，滿城亂跑……可誰也說不準(zhǔn)。”
江野站了起來：“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候？”
王嬸也跟著站起來，慌忙拉住他：“你現(xiàn)在去哪兒？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個人怎么找？再說這事——這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你姐就是因為查得太深才……”
她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趕緊松開江野，轉(zhuǎn)身快步走到里屋，蹲下去拉開床頭柜最底下那個抽屜，在一堆藥盒和舊電費(fèi)單下面翻了半天，翻出一張皺得不成樣子的紙。
她拿著那張紙出來，手都在抖。
“這是你姐最后一次來找我時落下的。”王嬸把紙塞到江野手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那天半夜敲我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