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你昨天半夜，真去票務(wù)室了？”
“嗯?！彼麤]看她。
“去撿筆？”
“嗯?！?br>“那張票，是你前年幫張姨送醫(yī)院時，她塞你兜里的吧？”
陳硯猛地側(cè)頭。
“她坐過三號線，回城郊養(yǎng)老院，那天票沒撕?！绷炙肼曇舾p，“你一直留著，對吧？”
陳硯沒答。他伸手摸了摸工牌背面——那張票，貼得死緊，像長進(jìn)肉里，一扯就疼。
林穗沒再問，轉(zhuǎn)身走了。
他低頭，從兜里摸出一卷膠帶——和鞋尖上一樣的。他扯下一截，慢慢貼在票角上，動作輕得像在縫補一件舊衣。
沒人看見，他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一點褪色的藍(lán)。
那是城郊三號線的票色。
章節(jié)名
木頭箱子的氣味，像***臨終前的枕頭。
陳硯蹲在七號樓地下室的角落，手指蹭掉一層灰，箱子沒鎖，只是用鐵絲隨便繞了兩圈。他沒急著開，先盯了那銹跡半天——和物業(yè)檔案里登記的“廢棄雜物箱”對不上，標(biāo)簽是手寫的，字跡歪得像喝醉了。
“你真打算在這兒翻？”林穗站在臺階上，手電筒光斜切下來，照得他半張臉發(fā)青。
“王主任說清完這批，才停追查?！彼麤]抬頭。
“那你也該叫上人，不是一個人摸黑翻爛箱子?！彼Z氣不軟，但沒走。
陳硯掀開箱蓋?；覊m撲出來，像舊日子的嘆息。里面是褪色的兒童畫、斷了腿的座鐘、幾本發(fā)霉的《居民手冊》，還有……十二張車票，整整齊齊疊在最底下，邊角壓得發(fā)脆。
他捏起一張。
城郊三號線，2019年5月14日，周二。
他手頓了一下。
又抽一張。
再一張。
“你別動。”林穗聲音突然繃緊。
“都一個日期?！彼麤]遞過去，只是把票翻過來，背面有鉛筆寫的數(shù)字：1347。他記得，那是***臨終前，護(hù)士在病房門牌上貼的編號。
“封箱?！绷炙氤耙徊剑艾F(xiàn)在。馬上。”
“你什么時候進(jìn)過這間庫房？”陳硯終于抬頭。
“上周三，清點報廢物資。”她沒躲他視線。
“那天是周一?！?br>她嘴唇動了動，沒答。
陳硯把十一張票塞回去，只留下最上面那張。紙角被他悄悄折進(jìn)袖口，沒看她。
“你留著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