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語氣變得隨意起來。
"雨婷說她最近手頭緊，小宇要報個興趣班，你能不能先借她兩萬塊？等她手頭寬裕了再還你。"
我沉默了三秒。
"媽，我們每個月房貸九千，加上生活費，其實也不太寬裕。"
"哎呀，兩萬塊又不多。你們兩個人都上班，怎么會沒錢？雨婷一個人帶孩子，比你們難多了。"
"那讓志遠轉給她吧，他的卡我不管。"
"志遠的錢不是你們兩個人的嗎？"婆婆的語氣有些不高興，"若晴，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計較？一家人之間，分什么你的我的。"
一家人。
一千八百萬給小姑的時候，我不是一家人。
借兩萬塊的時候，我又是一家人了。
"媽，我考慮一下。"
"有什么好考慮的？行了，你忙吧。"
電話掛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若晴姐，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同事小周端著咖啡走過來。
"沒事，家里的事。"
"婆婆？"小周壓低聲音，"又怎么了？"
我搖搖頭，沒細說。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給趙敏發(fā)了條消息。
"敏敏，晚上有空嗎？想找你聊聊。"
趙敏秒回："怎么了？出事了？"
"我婆婆要把名下三套房全部過戶給小姑。"
"什么？"
"晚上見面說。"
下班后我跟趙敏約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趙敏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律師，專門處理家事**。
"你把情況詳細說說。"
我把前因后果講了一遍。趙敏聽完，眉頭皺得很緊。
"若晴，這件事有幾個地方不對。"
"你也覺得？"
"第一，你婆婆六十二歲，身體健康，為什么突然要過戶？過戶和立遺囑不一樣，過戶是現(xiàn)在就把產權轉走，不可逆的。"
我點頭。
"第二，她說需要你們簽字。正常情況下，她自己的房產過戶給女兒，不需要兒子兒媳簽字。除非這些房產里有一部分涉及到你們的權益。"
"什么意思？"
"比如，如果你老公在這些房產的購買過程中出過錢，或者房產證上有你老公的名字，那過戶就需要他簽字放棄權益。"
我想了想。
"商鋪買的時候，志遠確實出了三十萬。當時婆婆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