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br>“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會怎么做？”
路明非愣住了。
路鳴澤低頭看了看臂彎里的白玫瑰，忽然笑了。那種笑不是平時戲謔的笑，也不是交易達成時的得意——是某種更安靜的東西，像一個演員看著自己最后一場戲的劇本。
他伸手，從花束里抽出一枝，輕輕一彈。
那枝玫瑰在他指尖炸開了。然后是第二枝、第三枝、整束花。白色的花瓣被看不見的力量撕成碎片，在他頭頂旋轉(zhuǎn)、上升，最后灑下來，落在他的黑西裝上，落在他擦得發(fā)亮的方口皮鞋上，落在路明非的腳邊。
整個空間都在下這場白色的雨。
“很應景，對不對？”路鳴澤抬起頭，看著漫天飄灑的花瓣，“別人家葬禮上撒的也是這個顏色?！?br>他向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花瓣上，沒有聲音。
“哥哥，你一直問代價是什么。這就是代價——我把我最好的花給你了。你拿去交了卷，拿去換了滿分，拿去送給那個女孩?！彼Ｔ诼访鞣敲媲?，金色的瞳孔里有白色的花瓣在飄，“那我的葬禮呢？誰來參加？”
“什么意思？”
“就是我說的意思?！甭辐Q澤歪著頭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哥哥，**不及格——是可以補考的。別的老師也許不同意，但你弟弟我，從來都給你留一扇后門?！?br>“你是說——”
“回到過去。三天。夠不夠？”
夠不夠。

路明非的心臟開始跳。那種跳法不是激動，不是興奮，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時的那種抽搐。
“代價呢？”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醒一個夢。
路鳴澤笑了，帶著某種古怪的溫柔，像一個哥哥看著自己不省心的弟弟。
“代價很簡單?！?br>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向路明非的眉心。指尖沒有碰到皮膚，隔著不到一寸的距離，但路明非感覺到了某種觸感——不是溫度，不是壓力，是某種更抽象的東西，像有人用手指在平靜的水面上輕輕一點，漣漪從他眉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一直傳到指尖、腳尖、心臟最深處。
“三天后，”路鳴澤說，“‘路明非’這個存在——會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消失?！?br>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使用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