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高考生臨考前的慌亂。
“媽，明天的天氣預(yù)報，會下雨嗎？”
姜時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室內(nèi)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驟然降溫，變得冰冷。
“明天是晴天。”
姜時予避開他的視線，干咳了一聲。
“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只要記住，明天媽一定送你去考場。”
小陽沒有反駁，只是緩緩伸出手，伸向書桌右側(cè)的第二個抽屜。

他的手緊緊捏住了抽屜的把手。
刺耳的****突然在房間里響起，姜時予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唐駿的名字。
她立刻按下接聽鍵，幾乎沒有片刻遲疑，急切地問怎么了。
電話那頭沒有掩飾音量，唐駿帶著急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姜時予，你快過來看看，唐浩突然緊張得發(fā)燒。”
“他一直在哭，說怕考不好對不起他親媽，現(xiàn)在誰的話都不聽，就喊你的名字。”
姜時予猛地從塑料凳上站了起來，凳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
“你給他喝點溫水，讓他平躺下來，我馬上就到?！?br>她甚至沒有再看小陽一眼，便大步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手時，才匆匆丟下一句話。
“小陽，唐浩那邊出了點狀況，現(xiàn)在離了我不行，你按時睡覺，明天媽來接你。”
防盜門被重重關(guān)上，門縫里擠進(jìn)來的走廊感應(yīng)燈光，瞬間斷裂、消失。
小陽的手僵在原地，然后一點一點，緩緩松開了抽屜把手。
抽屜終究沒有被拉開，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望著那扇關(guān)緊的門。
“好的，媽媽?！?br>他對著空曠的空氣，輕聲說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fēng)。
老舊的陪讀房隔音效果極差，墻壁那頭很快傳來了姜時予的聲音。
不是剛才坐在這兒時的急躁與敷衍，那是壓得很低、充滿耐心的輕聲哄勸。
“唐浩別怕，深呼吸，阿姨就在這里陪著你?！?br>“**媽在天上看著你呢，她一定為你感到驕傲，好好睡一覺就好了，我去給你倒杯溫水?！?br>隔著薄薄的一塊預(yù)制板，那頭的腳步聲、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叮咚聲。
甚至是刻意放輕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阿姨，明天你能一直在考場外面等我嗎？”
“當(dāng)然能，阿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