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那天，公公當著****親戚的面宣布家規(guī)：婚后工資卡上交，年收入超過十五萬的部分歸家庭統(tǒng)一支配。所有人都在等我認命。我跪了，端起茶，笑得溫順。然后我開口："茶我敬，但在您喝之前，我有三件事必須說清楚。"公公臉色當場變了。他大概做夢也沒想到，我那間他嫌寒磣的小店，去年一年的凈利潤，是他兒子工資的二十倍。
......
-正文：
第一章
"婚后，你的收入必須透明化管理。工資卡交給我和**，每月給你留三千生活費。年收入超過十五萬的部分，統(tǒng)一劃入家庭賬戶，由我來分配。這是我們陸家三代人的規(guī)矩，進了這個門，就得認。"
紅木圈椅上，陸德勝端著茶杯，拇指**杯沿，語氣像在念一份通知。
滿屋子紅綢還掛著，喜字還是濕的。
****親戚擠在客廳里，目光齊刷刷落在跪著的新娘身上。
我穿著秀禾服，頭上的步搖隨呼吸輕晃。身旁的陸明軒，臉已經(jīng)白了。
我沒看他。
我提起裙擺，對著陸德勝，端端正正地跪下去。
雙手端起托盤上的茶盞，舉過眉心。
滿屋子人的表情松了松。陸德勝的母親，我該叫***那位老**，甚至滿意地點了點頭。
婆婆周玉蘭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所有人都覺得，這事成了。
新媳婦服軟了。
我舉著茶盞，抬起頭，直直看向陸德勝的眼睛。
"茶，我敬。但在您喝這杯茶之前，關于您剛才的要求，我有三件事必須說清楚。"
客廳里的嗡嗡聲像被人掐了開關。
所有人愣住了。
陸德勝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那抹威嚴的笑僵在嘴角。
"你說什么？"
我沒重復。我只是舉著茶盞，姿態(tài)恭敬，語氣平靜。
"正因為是改口的時候，有些話必須在叫這聲爸之前講明白。否則叫了，認了，往后的事反而不好說。"
周玉蘭急了，湊過來壓低聲音："晚寧，別鬧，今天這么多人看著——"
我沒看她。
"我的第一件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
"您提出的工資上交、三千生活費、十五萬標準線，我不同意。"
"嘶——"
****人同時吸氣的聲音。
陸德勝的臉黑下來，茶杯重重擱在扶手上。
"蘇晚寧，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知道。"
"這是陸家的規(guī)矩！"
"這是您定的規(guī)矩，"我糾正他，"不是法律?；楹笫杖雽儆诜蚱薰餐敭a(chǎn)，如何支配由夫妻雙方協(xié)商。您作為公公，沒有強制支配權。所以這條規(guī)矩，對我沒有約束力。"
死寂。
然后是炸鍋一樣的議論。
"這媳婦膽子也太大了——"
"當面駁公公的臉？"
"不過她說的好像也沒錯……"
"好！好！好得很！"陸德勝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來，手指指著我在抖，"牙尖嘴利！跟我**律？在這個家里我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陸明軒！"
他轉向我身旁的男人。
"你看看你娶的什么東西！進門第一天就敢頂撞長輩！你今天要是不讓她把話收回去，這茶就別敬了！"
所有目光轉向陸明軒。
他臉色慘白，額頭冒汗，嘴唇動了動。
"爸……晚寧她不是那個意思……這事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商量？"陸德勝冷笑，"我就問你一句，這規(guī)矩你認不認？"
陸明軒沒說話。
他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哀求。
"晚寧……要不你先給爸道個歉？工資的事以后再說……別鬧了……"
別鬧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把舉著的茶盞，輕輕放回了托盤上。
瓷器碰木頭，"叮"的一聲。
所有人一愣。
她不敬茶了？
我撐著膝蓋站起來，理了理裙擺。
"既然陸伯伯堅持以這條規(guī)矩作為接納我的前提，"我用了"陸伯伯"三個字，不是"爸"，"那我的第二件事——這聲爸，今天我不叫了。"
"轟——"
比剛才更大的騷動。
周玉蘭"哇"地哭出來，撲過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