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一抖，慌忙把手藏到身后。
“爸爸?！?br>“糖糖沒有吃?！?br>我蹲下問，“餓不餓？”
她搖頭。
“糖糖不餓?！?br>可她的肚子叫了一聲。
她立刻捂住肚子。
“肚肚不乖?！?br>我眼眶一下酸了。
剛把她抱起來，王麗娟的聲音就在身后響起。
“陳磊，你在干什么？”
糖糖瞬間僵住。
王麗娟看見地上的蛋糕盒，臉色鐵青。
“糖糖，媽媽說過什么？”
糖糖小聲哭。
“糖糖錯(cuò)?！?br>“糖糖不吃?！?br>王麗娟伸手要抱她。
我退了一步。
“她餓了。”
王麗娟冷笑。
“她不是餓，她是饞?！?br>糖糖抓緊我的衣領(lǐng)，聲音發(fā)抖。
“爸爸，別說?！?br>“媽媽生氣?！?br>我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那一晚，糖糖睡著后，還在夢里小聲念。
“肉肉香?！?br>我看著她瘦得發(fā)尖的小臉，拿起手機(jī)，預(yù)約了明天的兒童保健科。
剛按下確認(rèn)，傳來王麗娟陰沉的聲音。
“陳磊。”
“你是不是還想背著我，害我女兒？”
2
王麗娟死死盯著我的手機(jī)。
“陳磊，你預(yù)約醫(yī)院干什么？”
我把糖糖往懷里抱緊。
“她該檢查了?！?br>王麗娟冷笑。
“檢查什么？她好好的?！?br>我說，“她半夜餓到翻垃圾桶**糕盒，這叫好好的？”
王麗娟臉色一沉。
“那是**白天拿肉勾她！”
我忍著火。
“王麗娟，她才兩歲?！?br>“所以才不能亂吃！”
她伸手搶我手機(jī)。
“取消?！?br>我沒動(dòng)。
她眼圈立刻紅了。
“我天天給她熬湯，天天給她揉肚子，你現(xiàn)在懷疑我？”
糖糖被吵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王麗娟，立刻往我懷里縮。
王麗娟僵了一下。
“糖糖，媽媽抱?！?br>糖糖抓緊我的衣領(lǐng)。
“爸爸抱?！?br>王麗娟臉色白了。
“你不要媽媽了？”
糖糖小聲說，“媽媽兇。”
屋里一下靜了。
下一秒，王麗娟聲音猛地拔高。
“我兇是為了誰？”
糖糖嚇得一抖，馬上低頭。
“糖糖錯(cuò)?！?br>我說，“別嚇?biāo)?。?br>王麗娟指著我。
“看見沒有？你已經(jīng)把她教壞了?！?br>第二天一早，我抱著糖糖出門。
王麗娟堵在門口。
“去哪？”
“醫(yī)院?！?br>“不許去?！?br>糖糖嚇哭了。
王麗娟一把拽住她的小胳膊。
“糖糖，你跟誰？”
糖糖哭得直喘。
“爸爸。”
王麗娟手僵住。
我抱著糖糖說。
“先檢查。”
她在電梯口沖我喊。
“陳磊，你今天出了這個(gè)門，就別想好好過！”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問糖糖。
“平時(shí)愛吃什么呀？”
糖糖怯怯看我。
“飯飯。”
醫(yī)生又問，“肉肉呢？”
糖糖立刻搖頭。
“媽媽說，壞。”
醫(yī)生的笑淡了。
檢查還沒做完，王麗娟就趕來了。
她沖進(jìn)走廊，劈手搶過糖糖。
“陳磊，你真行，偷孩子來醫(yī)院？”
糖糖被她抱著，眼淚一下冒出來。
“爸爸?！?br>王麗娟低頭看她。
“哭什么？媽媽害你了？”
糖糖馬上閉嘴。
醫(yī)生拿著單子出來。
“孩子身高體重都偏低，飲食結(jié)構(gòu)要調(diào)整?！?br>王麗娟冷笑。
“你們醫(yī)生就知道讓孩子吃肉喝奶。”
醫(yī)生皺眉。
“這是基本營養(yǎng)?！?br>王麗娟抱著糖糖就走。
“我女兒什么體質(zhì)，我比你們清楚?！?br>我追上去。
“報(bào)告還沒拿完。”
她回頭壓低聲音。
“你再攔，我今天就帶糖糖回娘家?！?br>我停住了。
糖糖在她懷里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爸爸。”
我攥著那半張檢查單，沒再吵。
王麗娟以為我認(rèn)輸了。
可她不知道，從她沖進(jìn)醫(yī)院那一刻起，我手機(jī)里的錄音就沒停過。
3
回到家，王麗娟第一件事就是反鎖門。
我說，“你鎖門干什么？”
她冷笑，“防著你再偷孩子去醫(yī)院?！?br>我把半張檢查單放到桌上。
“醫(yī)生說糖糖身高體重都偏低?！?br>王麗娟看了一眼，直接撕了。
我愣住。
“你干什么？”
她把碎紙扔進(jìn)垃圾桶。
“醫(yī)院只會嚇唬人?！?br>我壓著火。
“那是糖糖的檢查單?！?br>她盯著我。
“糖糖是我女兒，我比一張紙懂她?！?br>糖糖站在旁邊，小手攥著衣角。
她看看垃圾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