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腳步聲遠了。
雜物間安靜下來。
我坐在黑暗里,把兩只手交叉抱住胳膊。
繼母說得對。
沒錢,沒人脈,沒學歷,半張臉全是疤。
我什么都沒有。
但我不怕。
八歲那年從火里爬出來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活不了。在山里硬扛了十二年,靠著姨婆院子里種的菜和雨水活下來。
不也沒死。
嫁過去就嫁過去。
一個快死的老頭而已。
他先死還是我先死,不一定。
我在黑暗里閉上眼,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活著。
想辦法活著。
活著才有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猶猶豫豫的。
"若晚?"
是我爸。
"若晚,你睡了沒有?"
我沒吭聲。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鎖響了一下,門開了條縫。
他縮著肩膀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面條。
"吃點東西。"
我接過碗。
面已經(jīng)坨了,湯也涼了。
他站在旁邊看我吃,好幾次張嘴又合上。
最后他嘆了口氣。
"若晚,你繼母的脾氣你也看到了,她說的話我……我攔不住。"
"你是來勸我認命的?"
他沒回答。
"爸,這門婚事你也同意了?"
他低著頭。
"蘇家公司現(xiàn)在欠了好幾千萬,都是你繼母在外面撐著,我要是跟她對著來……"
他沒往下說。
我把面吃完,把碗放到地上。
"你回去吧。"
他站在門口又猶豫了一下。
"若晚……對不起。"
他轉身走了。
門鎖重新扣上。
我靠著墻,閉上了眼。
3
第二天一早,繼母出門了。
雜物間外面換了人看著,是她娘家哥哥錢志強。
錢志強四十多歲,臉上橫肉一條一條的,在蘇家公司掛了個副總的頭銜,平時什么活都不干,就替繼母盯人。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雜物間門口,翹著腿嗑瓜子。
"蘇若晚,你就踏實待著吧。"
他隔著門喊我。
"你繼母對你夠好的了。你一個山里出來的丑八怪,換了別的人家,早就打發(fā)到不知道哪個旮旯了。"
"現(xiàn)在給你安排一門親事,嫁進霍家大宅,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我沒理他。
他敲了敲門。
"別不識好歹。你繼母說了,嫁過去之后有一份文件要你簽。你配合配合,大家都省事。"
"什么文件?"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到時候讓你簽你就簽。"
我靠著墻,把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過了一遍。
又是簽文件。
上次逼我簽的是信托基金的授權書。
這回又要我簽什么?
中午的時候蘇妍婷過來給錢志強送飯,順帶踹了兩腳雜物間的門。
"姐,你在里面還好吧?"
她的語氣像在逗寵物。
"我今天去給你看了嫁衣,大紅色的,特別喜慶。"
"就是不知道你穿上好不好看。畢竟你那張臉……"
她笑了兩聲。
"算了不說了,影響我吃飯。"
我聽到她和錢志強在門外有說有笑地吃午飯。
筷子碰瓷碗的聲音,湯勺攪動的聲音,蘇妍婷嘰嘰喳喳說著新買的包、新做的頭發(fā)。
我的肚子空了整整一天。
繼母臨走前交代過,不許給我送飯。
餓著就行。
餓到明天,省得有力氣鬧。
下午三點,門外突然來了別人。
不是蘇家的人。
是一個男人,聲音很沉。
"蘇先生在嗎?我是周律師事務所的,有一件關于林若華女士的遺產(chǎn)事項需要當面確認。"
林若華。
我**名字。
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貼到門板上聽。
錢志強的聲音:"蘇先生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那個男人說:"此事涉及林若華女士名下的一筆信托基金的受益人確認,按照信托條款,我們需要當面見到受益人本人。"
"受益人?誰是受益人?"
"蘇若晚女士。"
門外安靜了兩秒。
錢志強壓低了聲音:"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我聽到他走遠了幾步,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在跟繼母通電話。
過了一分鐘他回來了,聲調提高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替嫁給死老頭當天,我成了千億遺產(chǎn)唯一繼承人》,講述主角蘇若晚蘇妍婷的甜蜜故事,作者“用戶19279182”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蘇若晚,給我跪下!"繼母一巴掌扇過來,我的臉狠狠撞上門框。血從額角淌下來,滴在地磚上。她沒看。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扭過去。"聽清楚了沒有?后天,你替妍婷去霍家。"替妍婷。去霍家。這兩個詞拼在一起,只有一個意思。替嫁。七歲那年,我被送到鄉(xiāng)下姨婆家。八歲那年半夜屋子著了火,我從火里爬出來,臉上燒出一道從額角拉到下巴的疤。繼母錢慧茹告訴所有人,蘇家大女兒死了。整整十二年,我住在山里的破房子,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