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再是特寫，推動鏡頭靠近消防栓玻璃門那條縫隙，光線從縫里漏進去，水帶盤在那里已經三年沒人動過。最后她蹲下來，從下往上拍了一張鞋柜底部。
四十幾張照片變成了六十幾張。
她沒有發(fā)朋友圈，沒有發(fā)業(yè)主群，沒有去找物業(yè)。她把照片導出到電腦上，建立了一個新文件夾，名字叫“消防栓”。
然后她坐下來，搜了一個晚上消防條例。搜完法規(guī)搜消防整改通知書的法定流程，搜完流程搜個人占用消防通道的處罰先例。瀏覽器開了二十幾個標簽頁，她一個一個看，看到有用的就截圖保存。凌晨一點她關掉最后一個標簽頁，打開一個空白文檔，把《消防法》第二十八條和第六十條原文逐字逐句打在上面，圈出了“任何單位、個人不得占用、堵塞、封閉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和“個人處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
打印的時候她把罰款金額加粗了。不是嚇人，是沒必要拐彎抹角。
她正在打印第三份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聲音很輕，像是用指關節(jié)碰了三下門板，碰完有半秒鐘的猶豫，又補了兩下。宋寧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她從貓眼往外看。門外是對門家的兒子。
那孩子今年上初二，校服是藍白色的。她偶爾在電梯里碰見他，他永遠低著頭看手機，耳機線從校服領口里穿出來，從來不抬頭看人。有一回電梯門快關了，宋寧從外面跑進來，他伸手按住了開門鍵。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但那個手指頭放在開門鍵上一直等她進了轎廂才松開。
宋寧開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剛好滅了，孩子站在暗處，手里握著一部手機。手機屏幕碎了，從右下角裂出七八道紋路，貼膜也翹起了角，裹著一圈發(fā)黃的透明膠帶。他抬頭看宋寧那一眼的姿勢和**不一樣——**是壓著下巴從門縫里往外看，他是仰著頭，脖子整個暴露出來。
“姐姐。”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宋寧身后的客廳，好像在判斷這里是不是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
宋寧把門開大了一點，側身讓他進來。
他沒進。他把手機屏幕摁亮，劃開相冊，把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