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肚子還沒動靜？”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跟你說，女人嫁過來就是要生養(yǎng)的，光會干活有什么用？”
我咬著嘴唇，想說阿大都不在家，我一個人怎么生孩子？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周家村，媳婦頂撞婆婆是大不敬，傳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有一回，小天恰好在家。他端著碗聽了半句，忽然插嘴：“媽，您別老說嫂子，大哥不在家，您讓嫂子一個人怎么生？”
婆婆瞪了他一眼：“你個小孩子懂什么？吃你的飯！”
小天沒再吭聲，但過了一會兒，他悄悄把一塊***夾到我碗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嫂子，別往心里去。”
我低著頭，把那塊肉吃了，眼眶有點發(fā)酸。
后來，隔壁的李嫂來串門，抱著她剛滿月的孫子，在院子里逗得咯咯笑。婆婆坐在門口看著，眼眶都紅了。等李嫂走了，她關上門就對我發(fā)作：“你看看人家！嫁過來第二年就抱上大胖孫子了！你呢？三年了！三年連個蛋都沒下一個！”
“媽，阿大他——”
“別跟我提阿大！那個不中用的東西，就知道往外跑！”婆婆罵起親兒子來比罵我還狠，“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他娶媳婦，白白浪費了彩禮錢！”
我被罵得抬不起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那晚，小天敲了我的房門。我打開門，他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紅糖水：“嫂子，我看你晚飯沒怎么吃，媽睡了，你喝點暖暖胃?！?br>我接過碗，指腹無意間碰到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謝謝。”我退后一步，關上了門。
那碗紅糖水很甜，甜得我心里發(fā)苦。

第三節(jié)
那年夏天，天氣熱得像蒸籠。
婆婆說家里煤氣罐沒氣了，讓隔壁的周叔幫忙從鎮(zhèn)上換了一罐回來。我?guī)椭压拮恿噙M廚房，拆開包裝準備安裝。農村的煤氣灶是老式的，管線容易老化，我正蹲在地上擰閥門，忽然聽見有人喊了一聲：“嫂子，我來吧?！?br>我抬頭，逆著光看見一個人影。
高高瘦瘦的，穿著一件白T恤，頭發(fā)理得清清爽爽，嘴角掛著一抹笑。我愣了一下才認出來——小天。他比兩年前又高了不少，肩膀寬了，下巴的線條硬朗起來，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