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04
上午十點，我面前堆了一摞半人高的文件。
沈怡婉安排的。
"上個季度的市場報告全部重新歸檔，按照時間排序，下班前交給我。"
這就是我進恒宇集團第一天的第一項工作。
不是什么總裁特助的活兒，是純粹的體力勞動。
我沒說什么，埋頭干。
在居委會干了兩年，什么破事沒見過。幫大媽扛過幾十箱礦泉水、蹲過地下室修水管、大夏天在外面跑一天收表格。
歸檔文件，小意思。
干到十一點半，旁邊的打印機卡紙了。
我蹲下去修的時候，一個人停在面前。
五十多歲的男人，微胖，穿著一套有點舊的深藍色西裝，頭發(fā)花白了大半。
"新來的？"
我抬頭。
"對，蘇若晚，今天第一天。"
"陳國棟，行政部副經理。"他彎下腰幫我把卡住的紙抽出來，"你是沈總監(jiān)安排到這兒的？"
"算是吧。"
他直起身，看了看我桌上那堆文件，臉上閃過一個微妙的表情。
"這些報告，去年行政部已經歸過一次檔了。"
我手頓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壓低了聲音，"這都是歸過檔的廢文件，她讓你重新做一遍，就是給你找事。"
我看著那堆紙，忽然覺得好笑。
一個千億集團的市場總監(jiān)，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入職第一天的小姑娘。
"她跟每個新來的特助都這樣？"
陳國棟沒有直接回答。
"在你之前，這個崗位換了四個人，最長的干了三個月，最短的只待了一周。"
"都是她趕走的？"
"沒人說得清。"他拍了拍褲腿，"蘇小姐，多嘴一句，在恒宇，沈總監(jiān)的話比很多副總都好使。你如果想留下來，就別太出頭。"
他走了。
我盯著那堆白干了兩小時的廢文件，拿起最上面一份，仔細看了看。
果然，文件封面右下角有一個淺淺的歸檔章。
沈怡婉。
好，夠行的。
我把文件碼齊，繼續(xù)干。
反正你也沒說非得歸成什么樣。
我按我的來。
05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沈怡婉帶我去了一趟總裁辦公室。
"陸總要見你。"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那副溫柔的笑容又掛上了，像換了個面具。
總裁辦公室在大樓最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