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渡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到像是一個人在問一個他自己也不確定要不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厲獄看著他，沒有說話。

云渡等了三秒，然后笑了。

“算了，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云渡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鐐銬，“你這種Alpha我最了解了，嘴比骨頭硬，心比嘴還硬。明明易感期就在這一兩天，明明周圍五百米內就我一個Omega，明明你的信息素已經(jīng)快要把這張桌子掀翻了，但你還是坐在這里，裝得像個人一樣?！?br>
他抬起眼睛。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云渡的聲音變得很慢，每個字之間都有一段不長不短的停頓，像是在給厲獄時間消化，又像是在給自己時間組織，“為什么你追了我六個月，每一次都‘差一點’抓到我？為什么我犯的案子每一樁都是你負責？為什么帝國安全部十幾個S級Alpha，偏偏是你？”

“你覺得是你運氣好，還是我故意讓你追到的？”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頭頂?shù)臒艄馨l(fā)出一聲極低的嗡鳴。

“你覺得我會信？”厲獄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信不信不重要?！痹贫傻拖骂^，后頸的碎發(fā)垂下來，擋住了腺體的位置，“重要的是你的易感期還有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到了那時候，你方圓一公里內的所有Omega都會知道有一個S級Alpha在發(fā)瘋。而你是打算一個人扛過去，還是找一個你不討厭的Omega幫你？”

“你在跟我談條件。”

“我在跟你談交易?！痹贫商鹧劬Γ晟耐自诎咨臒艄庀嘛@得格外透亮，“你幫我逃出去，我?guī)湍愣冗^易感期。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厲獄盯著他看了五秒。

“你自己就是S級Omega，你不需要任何人幫你逃出去。你能被抓到這里來——”

“說明我是自愿的?！痹贫山舆^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我自愿來的。我襲擊議會大樓，我讓自己上了通緝榜，我故意露出破綻讓你抓到，我主動走進這座基地，我被鎖在這把椅子上，所有這些都是我自己選的?！?br>
他的身體再次前傾，這次前傾的幅度更大，大到幾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