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預(yù)約------------------------------------------，手指沾了點糖霜，她不好意思地在白大褂上蹭了蹭?！袄习?，甜品店老板說這是新出的玫瑰荔枝撻，你嘗嘗？”，正把昨晚那支錄音筆收進抽屜最底層。金屬滑軌發(fā)出輕微聲響，她動作頓了一下，才伸手接過紙袋。“謝謝?！甭曇艉茌p，像怕驚擾什么。，站在桌邊猶豫片刻：“那個……今天第二位預(yù)約客戶提前到了，在外面等。她說資料有點急，想先交給你?！?。助理手里捏著一個淺灰色信封，邊緣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復(fù)摩挲過。她沒立刻接，只問：“誰？林婉，女，三十四歲。丈夫是去年‘城西連環(huán)失蹤案’的第三個受害者。”林小雨壓低聲音，“她說……她夢見丈夫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她?！?。城西案至今未破，六名成年男性在三個月內(nèi)相繼消失，無**、無勒索、無線索，警方最終以“自愿失聯(lián)”結(jié)檔。但業(yè)內(nèi)都知道，那幾人失蹤前都接受過心理干預(yù)——和她同一家協(xié)會認證的咨詢師經(jīng)手。。紙面干燥，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玫瑰，也不是荔枝，更像某種冷調(diào)木質(zhì)香，混著一點藥味。“讓她進來吧?！?a href="/tag/yeshua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葉雙說。，眼窩深陷，指甲咬得參差不齊。她坐下后雙手一直絞在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沒寒暄，直接從包里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放在桌上?！斑@是我丈夫最后用過的東西?！彼曇羯硢?，“他失蹤那天早上，擦了汗，就放回口袋。后來……再沒人碰過?！薄Ｋ粗鴮Ψ剑骸澳阆Ｍ易鍪裁?？他們說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绷滞裰币曀?，眼神里有種瀕臨崩潰的執(zhí)拗，“如果你能看見他在哪，哪怕只是……只是告訴我他還活著，我就夠了?！?。她不能承諾。她的能力不可控，且從不指向未來，只映照平行人生的碎片。更重要的是，自從掛墜事件后，她開始懷疑——那些“別人”的平行人生，是否真的與她無關(guān)？“我需要時間整理資料。”她最終說，“你可以先回去，有消息我會聯(lián)系你?！?。她盯著那塊手帕，忽然說：“你知道嗎？他失蹤前一周，總說聽見有人在他耳邊笑。不是幻聽，是真的笑聲，就在他耳邊，像女人，又不像……他說那聲音很熟，像……像他自己?！?br>葉雙呼吸一滯。
林婉起身離開時，手帕留在桌上。林小雨進來收拾茶杯，順手把信封和手帕一起放進檔案夾?！拔?guī)湍銡w檔，老板？”
“別碰那塊手帕。”葉雙突然說。
林小雨愣住，手停在半空。
“放那兒就行?！?a href="/tag/yeshua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葉雙語氣緩了些，“我自己來?！?br>等辦公室只剩她一人，她才慢慢走到桌前。手帕是棉質(zhì)的，洗過多次，邊緣有些起球。她本不該碰。理智在尖叫：上次掛墜已讓你看見自己**，這次呢？會不會直接把你拽進那個世界的兇案現(xiàn)場？
但她還是伸出了手。
指尖剛觸到布料，視野驟然扭曲。不是畫面切換，而是整個空間被撕開一道口子。她站在一條狹窄的巷子里，地面濕滑，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腐爛水果的味道。遠處有警笛聲，但很模糊，像隔著一層水。
巷子盡頭，一個穿黑衣的女人背對她站著，長發(fā)垂落，身形熟悉得令人窒息。
那是她自己。
“零號”緩緩轉(zhuǎn)身，嘴角掛著笑。她手里拎著一只塑料袋，里面裝著一把刀，刀刃上還滴著血。她沒看葉雙，目光投向巷口——那里停著一輛白色面包車，車門開著，地上拖著一道暗紅痕跡。
葉雙想喊，卻發(fā)不出聲。她低頭，發(fā)現(xiàn)自己腳邊躺著一個人，臉朝下，右手缺失，脖頸上有深紫色勒痕。正是林婉的丈夫。
“還有七十二小時?！绷闾栭_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卻冰冷如鐵，“你會來阻止我嗎？還是……等著看下一個認識的人躺在這兒？”
畫面猛地碎裂。
葉雙踉蹌后退，撞在文件柜上，發(fā)出一聲悶響。她大口喘氣，手心全是冷汗，那塊手帕掉在地上，靜靜躺著。
她彎腰撿起，手指顫抖。湊近鼻尖，那股冷調(diào)木質(zhì)香更清晰了——和巷子里聞到的一模一樣。
林小雨推門進來：“老板？你臉色好差！”
葉雙迅速把手帕塞進檔案夾，強迫自己站直?！皼]事，低血糖?！彼呦蝻嬎畽C，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幫我查一下，城東最近有沒有廢棄冷庫或冷藏運輸公司？特別是……帶白色面包車的?！?br>林小雨一臉困惑：“?。繛槭裁?？”
“客戶提到丈夫失蹤前在冷鏈物流公司上班?！?a href="/tag/yeshua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葉雙隨口編了個理由，“例行**核查?！?br>林小雨點點頭，轉(zhuǎn)身出去。葉雙靠在墻邊，閉上眼。七十二小時。不到三天。零號在現(xiàn)實布置兇案，目標(biāo)明確，手法精準(zhǔn)，而且——她知道葉雙會看見。
這意味著什么？她的能力不再是被動接收，而是被對方主動利用。零號在邀請她參與這場游戲。
她拿起手機，翻到周言的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但下一秒又放下。上一章周言已經(jīng)懷疑她與掛墜案有關(guān)，如果現(xiàn)在跑去說“我通過一塊手帕看到未來兇案”，他會怎么想？精神異常？妄想癥？還是直接把她列為嫌疑人？
規(guī)則一：鏡像證據(jù)無效。她比誰都清楚。
她打開電腦，調(diào)出城東區(qū)域地圖。冷庫、物流園、廢棄工廠……一個個標(biāo)紅。然后她點開本地新聞，搜索***“白色面包車失蹤”。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但有一條不起眼的快訊：昨夜凌晨，城東工業(yè)區(qū)監(jiān)控拍到一輛無牌白色面包車駛?cè)霃U棄食品廠，兩小時后駛出，車身有疑似血跡反光。
她截圖保存，心跳加快。
下午四點，韓墨來了。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手里依舊提著青瓷茶罐。他掃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地圖和打印資料，目光落在檔案夾上。
“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彼f。
葉雙沒否認?！八悄惆才诺?？”
“林婉？”韓墨搖頭，“不是我。但她的手帕，是‘零號’故意留下的誘餌。香水是特制的，能在接觸瞬間激活鏡像共鳴，讓你直接接入她的行動坐標(biāo)?！?br>“為什么選現(xiàn)在？”
“因為時機到了?！表n墨把茶罐放在她面前，“你喝了它，就能短暫屏蔽鏡像干擾，爭取思考時間。但代價是——你會暫時失去共情能力，對他人痛苦無感?！?br>葉雙盯著茶罐，沒動。“我不需要麻木。我需要阻止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韓墨語氣平靜，“報警？他們不會信。獨自調(diào)查？你會成為下一個目標(biāo)。或者……”他頓了頓，“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零號殺的，都是該死之人？”
葉雙猛地抬頭：“你說什么？”
“林婉的丈夫，表面是冷鏈司機，實則是地下器官販運鏈的中間人。去年失蹤的六人，個個手上都有命案，只是沒被法律制裁?！表n墨聲音很輕，“零號不是隨機**。她在執(zhí)行審判?！?br>葉雙胃部一陣絞痛。她想起掛墜案死者——那個陌生女人，也曾是家暴致死案的加害者，因證據(jù)不足脫罪。
“所以你是支持她的？”她聲音發(fā)冷。
“我支持秩序?！表n墨糾正，“無論是現(xiàn)實的，還是鏡像的。問題在于，你愿意為了所謂正義，犧牲無辜嗎？比如……林小雨？”
葉雙瞳孔驟縮。
韓墨沒再說下去，轉(zhuǎn)身離開。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手機震動。是一條匿名短信，附帶一張照片：林小雨下班路上的街景，她正笑著和路人說話，渾然不覺身后陰影里站著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照片下方一行字：“七十一小時五十九分。選吧。”
葉雙沖出辦公室，一路跑到樓下。林小雨剛走出大樓，正低頭看手機，馬尾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陽光照在她臉上，笑容干凈。
葉雙站在臺階上，沒上前。她不能表現(xiàn)異常，不能讓對方察覺自己已知情。她只能遠遠看著，手指緊緊攥住口袋里的手帕，那股冷香仿佛滲進皮膚，直抵骨髓。
林小雨抬頭看見她，揮手喊：“老板！晚上一起吃飯？”
葉雙點頭，努力扯出一個笑。
“好啊。”她說。
聲音平穩(wěn)，語速正常，連呼吸頻率都沒變。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經(jīng)被指甲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