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了先去C區(qū)！"

顧廷鋒的聲音突然變得很硬。

"那邊有個女的被嚇到了，不能自己走。我親自過去，你們分兩組，一組控制火勢，一組去*區(qū)排查。"

"那A區(qū)三樓……"

"A區(qū)三樓的人我記著，控制完火勢再進去。"

對講機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那個隊員的聲音又響了，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可那是嫂子啊。"

"執(zhí)行命令。"

顧廷鋒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我舉著對講機的手砸在了地上。

他知道我在A區(qū)三樓。

他知道火勢在擴大。

他讓所有人先去C區(qū)，去救一個"被嚇到了不能自己走"的女人。

而我，懷著他七個月大的孩子，被丟在這里。

煙越來越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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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最后的力氣，按下了對講機的錄音鍵。

0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窗邊的。

母嬰室的窗戶很小，但朝外的那一面正好對著商場的中庭露臺。

我砸開了窗子，冷風(fēng)灌進來的一瞬間，我大口喘了幾口氣。

窗外就是三樓的外沿平臺，不寬，但能容一個人半蹲著待一會兒。

我拖著肚子翻了出去，后背撞在欄桿上，劇痛讓我差點喊出聲。

就是在那個位置，我看到了。

商場一樓正門外的空地上，救護車和消防車的燈來回閃。

顧廷鋒從C區(qū)出口走出來。

他懷里抱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杏色連衣裙，頭發(fā)有些散了，臉上有兩道灰痕。

除此之外，她看上去完好無損。

她甚至還抬手環(huán)住了顧廷鋒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

顧廷鋒低下頭，側(cè)臉貼著她的發(fā)頂，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么安慰的話。

那個畫面，和他們十年前大學(xué)校園里的合照一模一樣。

他的初戀。

許沁柔。

我的嗓子已經(jīng)喊不出聲了，但我還是拼盡全力沖著下面嘶吼。

沒有人聽到我。

***員們正在按照顧廷鋒的指令"控制火勢"，沒有一個人往A區(qū)三樓來。

我看著顧廷鋒把許沁柔放在擔(dān)架上，他蹲下來，握著她的手，對著圍過來的記者鏡頭說了什么。

我離得太遠，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