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尖上的白月光，他從小照顧到大的人，值多少錢？
我沒回嘴，只是安靜地站著。
沈念柔在他身后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庭深……算了，她不愿意就不要為難她了，我還可以繼續(xù)等別的配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泛紅，聲音細得快聽不見。
霍庭深的表情松動了。
他轉頭看了沈念柔一眼，再回頭看我，冷意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過戶可以。但捐完骨髓之后，你和我之間的合同全部終止，你拿著房子立刻消失。"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成交。"
趙銘在旁邊吸了一口氣，大概在想這個女人是膽大還是瘋了。
霍庭深扶著沈念柔轉身進了病房，路過我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頭掃了我一眼。
那個表情不像憤怒，也不是厭惡。
更像是……意外。
我沒去分析它。低頭把趙銘遞過來的配型知情書翻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這份知情書上寫了捐獻流程、風險告知、術后注意事項。
密密麻麻的條款，每一條都在證明這件事不是"抽管血"那么輕巧。
但我關心的不是這些。
我關心的是最后一行小字：甲方確認已自愿簽署，與乙方無強迫關系。
自愿。
我默默把這兩個字記下了。
以后興許用得上。
簽完字出來，趙銘陰著臉把我?guī)У揭粯谴髲d，塞給我一個信封。
"里面是十套房產的地址明細，明天上午九點，霍總的律師會到旭和律師事務所**過戶手續(xù)。你帶好***和戶口本。"
我接過信封，拆開來看。
市中心江景路，十套大平層，最小的一百二十平，最大的兩百三十五平。
我在腦子里飛快地估了一筆賬。
這個地段的均價是四萬五一平。
加起來……
我的手抖了一下。
四個多億。
信封貼在胸口的那一刻，我表面上不動聲色，腦子里已經放了一整場煙花。
"趙秘書，辛苦了。明天九點我準時到。"
趙銘用一種看騙子的表情上下審視了我一遍。
"林小姐，我多嘴一句，做人別太**?；艨偟哪托氖怯邢薜?。"
我沖他客客氣氣地笑了一下。
回到那間出租屋，我把十份房產明細鋪開在床上，一張一張地看。
每一張紙都代表著一套房子。
每一套房子，按照現在的租金水平，一年至少收二十萬。
十套就是二百萬。
光吃租金都能活得舒舒服服。
我捂住自己的臉，悶聲笑了很久。
笑完之后冷靜下來，把信封收好，開始盤算真正重要的事。
過戶，是第一步。
第二步，才是關鍵。
我翻出手機備忘錄，打了幾個字：明天查一下，市里哪家三甲醫(yī)院可以做貧血專項檢測。
我需要一份報告。
一份蓋著三甲醫(yī)院公章的、證明我有重度貧血、不符合骨髓捐獻條件的報告。
這份報告，就是我的退路。
3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外面站著一個穿白色針織裙的女人，妝容精致，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你好，我叫方雅，是念柔最好的朋友。"
她笑著把水果遞過來，態(tài)度看起來很熱情。
"念柔讓我來謝謝你愿意幫她。"
我接過水果，側身讓她進來。
出租屋不大，三十平米的一居室，墻角有幾個紙箱沒來得及收。
方雅一進門就頓住了腳步，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嫌惡。
"你一個人住這兒？"
"嗯。"
她坐到唯一一張椅子上，翹起了腿。
"也對，畢竟只是替身嘛，住這樣的地方也合理。"
我沒接話，去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她面前。
她沒碰那杯水，抬起下巴看著我。
"林晚，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你說。"
"念柔這個人心軟，不好意思講太直，但我不一樣，我說話直來直去。"她頓了一下，"你跟霍庭深要十套房這件事，念柔知道了，她沒怪你，但霍家的人都在議論。"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在霍庭深身邊待了兩年，什么身份你自己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