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破廟的漏瓦上，嗒，嗒，嗒。
像我那該死的房東，在催我交租。
我叫沈淵，二十一世紀一個三流大學的畢業(yè)生，靠著給考研機構寫講義、做招生**混飯吃。三天前，我還在為了一個“拉新指標”跟對家機構的人在**攤約架。
再睜眼，就成了這個也叫“沈淵”的、大奉王朝安河縣的窮酸書生。
記憶像一碗餿掉的毒藥，強行灌進我的腦子。
這是一個科舉文的世界。
而我，連個有姓名的炮灰都算不上。我是那種正牌主角在趕考路上，會隨手施舍一個饅頭的**板，是“十年寒窗無人問”那句詩里，最卑微的注腳。
原主，一個標準的書**。
讀了十五年的《圣賢書》，把腦子讀成了漿糊。他堅信“書中自有黃金屋”，卻沒想過自己可能會先**在去淘金的路上。
三天后，就是縣試。
原主為了這個**，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把最后幾個銅板全換了最貴的那種“狼嚎”牌毛筆。
然后，他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滿懷著對“金榜題名”的憧憬，激動、緊張、加上餓，非常干脆地猝死了。
便宜了我。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錢袋，和已經開始叫喚的肚子，一種比失戀、失業(yè)、被客戶放鴿子加起來還要強烈的絕望，瞬間扼住了我的喉嚨。
胃里像有一把鈍刀在攪。
我蜷縮在鋪著干草的角落，牙齒冷得咯咯作響。
原主的記憶里，充斥著“之乎者也”和“圣人云”。而在我沈淵的腦子里，只有“用戶痛點”、“市場下沉”、“私域流量”和“轉化率”。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解決不了問題，抱怨更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垃圾。
我是個商人，骨子里的那種。商人的第一準則，是在任何絕境中，找到可供交易的“價值”。
我有什么？
一個破敗的身體，一腦袋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商業(yè)邏輯，以及……對這個世界里所有“考生”心態(tài)的精準洞察。
我太懂他們了。
無論是古代的科舉，還是現(xiàn)代的考研考公，內核都是一樣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這種時候，考生最需要的是什么？
不是知識。知識，他們已經學了十幾年了。
他們需要的是“信心”，是“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