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再給衍舟一次希望又落空，他真的會撐不住。你能不能來宴會幫我把把關？"
我答應了。
不是為了顧衍舟。
而是因為我知道，林若煙根本沒有能力治好任何人。
上一世，她帶回來的雪參，吃了三個月，顧衍舟的腿紋絲不動。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還能演多久。
宴會設在顧家的會客廳，來了不少京城名流。
顧夫人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你看看那邊，若煙寸步不離守著衍舟，我問她拿藥方，她說是秘方不能透露。沈小姐，我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話沒說完，林若煙推著顧衍舟走了過來。
她穿了一身白裙子，長發(fā)披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能讓衍舟哥重新站起來。"
她的手搭在顧衍舟肩上，語氣柔和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為了那株雪參，我差點死在昆侖山上。不過只要能救衍舟哥，一切都值得。"
顧衍舟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臉動容。
"若煙，等我站起來那天，給你辦一場全京城最大的婚禮。"
"衍舟哥，我不要婚禮，我只要你好好的。"
林若煙說完，轉頭看向我，笑容禮貌但透著一股勝利者的味道。
"沈小姐，你上次說衍舟哥的腿沒人治得好。那你看看我?guī)Щ貋淼难﹨?，你們沈家治不了的病，未必別人也治不了。"
旁邊幾個之前被顧家請來看過病的老專家臉色難看。
"蘇小……林小姐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學金融的，憑什么說這種話？"
"就是，連沈家都說治不好了，你一個外行人倒比我們還有本事？"
顧衍舟皺起眉頭。
"我相信若煙。你們治不好我，不代表若煙也治不好。"
我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我。
林若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小姐，你笑什么？"
我搖搖頭。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有意思。"
還沒等林若煙開口，大廳側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女人，保養(yǎng)得當，通身珠光寶氣。
顧夫人臉上的笑容淡了。
"二嫂，你怎么來了？"
來人是顧家二房的當家主母，趙芷蘭。
顧衍舟的二伯母。
上一世，這個女人我?guī)缀鯖]和她打過交道。顧家大房和二房關系微妙，明面上客客氣氣，暗地里爭了幾十年。
顧衍舟出事后，二房的獨子顧衍鶴一直虎視眈眈盯著顧家的產(chǎn)業(yè)。
趙芷蘭掃了一眼輪椅上的顧衍舟，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聽說若煙從昆侖帶回了靈藥，特地過來看看。衍舟是我侄子，他的腿能治好，我比誰都高興。"
顧夫人沒接話。
趙芷蘭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這位就是沈家的小姐？久仰大名了。"
她走過來，上下看了我一眼。
"不過我聽衍舟說，沈小姐覺得他的腿治不好？"
我點頭。
"是我說的。"
趙芷蘭嘆了口氣，拍了拍顧夫人的手。
"弟妹啊，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衍舟這腿要是真治不好，你和大哥也得早做打算。顧家的擔子不能一直沒人挑。衍鶴雖然不如衍舟出色，但好歹身體健全，該讓他歷練歷練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可誰都聽得出來是什么意思。
顧衍舟的腿治不好，顧家大房就后繼無人，二房就能名正言順接管家產(chǎn)。
顧夫人臉色沉了下來。
"二嫂，衍舟的腿一定能治好。"
趙芷蘭笑了笑。
"那我就等著好消息了。"
她又轉頭看向我，語氣溫和。
"沈小姐，你們沈家的醫(yī)術名聲在外。衍舟的腿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你開個價，多少錢都行。"
我看著她臉上那副"真心關切"的表情，幾乎想笑。
開價？
上一世我的命都搭進去了，你要我開什么價。
"趙夫人，我說治不好，就是治不好。這跟錢沒關系。"
趙芷蘭的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那真是可惜了。"
她轉身走回大廳，路過林若煙身邊時停了一步。
"若煙是吧？好好加油，全家人都指望你了。"
林若煙乖巧地點頭。
"二伯母放心。"
趙芷蘭走后，顧夫人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她壓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