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

“是。”陸清歌站起來。

蘇婉清把文件夾扔在她桌上，“三天內整理完，否則試用期不過。”

陸清歌翻開第一頁，全是德文。這是份法務合同，厚厚一疊，每頁都蓋著公章。她翻到中間，發(fā)現(xiàn)有幾個條款用紅筆圈著，標注“需修改”。

“有問題嗎？”蘇婉清抱臂看她。

“沒有?！?br>
“那就趕緊做，還有一堆同事排隊等著用這份資料呢?！?br>
蘇婉清說完就走了，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背影很挺。

陸清歌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她拿出手機，對著第一頁拍了張照，然后用翻譯軟件掃描。

總裁辦公室里，公司曜站在落地窗前。

他手里端著咖啡，眼睛盯著樓下的車流。身后的辦公桌上放著監(jiān)控畫面，顯示的是陸清歌工位的實時影像。

“她手機掃描了文件?！敝硗崎T進來匯報。

“什么文件？”

“蘇經理給的德語法務合同，她好像不會德語?！?br>
公司曜轉過身，“簡歷上的緊急***查到了嗎？”

“查了，是空號?！?br>
公司曜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

“人事部怎么說？”

“她說……簡歷信息存疑，但面試時她表現(xiàn)不錯，入職手續(xù)就放行了?！?br>
公司曜放下杯子，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點開監(jiān)控畫面放大。

陸清歌正低頭看文件，偶爾抬頭掃一眼周圍，又低頭繼續(xù)。她翻頁的動作很熟練，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看德文合同。

“讓她做。我倒要看看，這個雙非本科生能翻出什么浪。”

下午五點半。

陸清歌還在看文件，電腦屏幕上是翻譯出來的中文版合同。她拿鉛筆在關鍵條款上做了批注，旁邊用便利貼記了十幾條有待核實的問題。

手機震了一下，是弟弟陸遠航發(fā)來的微信:“姐，醫(yī)院說我下周必須交手術費，不然床位就取消了?！?br>
陸清歌看了眼余額，***里還剩三千塊。

“等我三天，最遲四天?！?br>
她剛放下手機，蘇婉清就走了過來。

“進度怎么樣？”

陸清歌把翻譯好的合同遞過去，“都看完了，有12個條款需要修改?！?br>
蘇婉清接過來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