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五。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唯一的支出，全都是給我買的東西。
我翻著那個小本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一樣，剛才的火氣一下子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出的酸脹。
陳默站在我對面，緊張得手都在抖，說婉婉，你要是不喜歡，我現(xiàn)在就去退了，錢我再想辦法還給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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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到了嘴邊的罵人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我把小本子塞回他兜里，說不用退了，買都買了。
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是個得到了糖的小孩子，說真的？那我回去就給你裝上試試，好不好用？
我別過臉，不讓他看見我有點發(fā)燙的眼眶，嗯了一聲。
他高興得不行，轉(zhuǎn)身就跑回商場里去拿機器人，看著他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突然有點難受。
我好像，從來沒有認(rèn)真關(guān)心過他需要什么。
結(jié)婚這么久，我只知道他每個月準(zhǔn)時上交工資，知道他做飯好吃，知道他不管我怎么發(fā)脾氣都不會生氣，可是我不知道他平時在廠里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有沒有想要的東西。
剛才那個小本子上，記得全是我的喜好，連我上次隨口說一句想吃城西的栗子，他都記在后面，寫著等發(fā)了零花錢去買。
我正想著，陳默已經(jīng)提著箱子出來了，臉上笑得特別燦爛。
回家的路上，他一路都在跟我說那個掃地機器人有多好用，說以后我再也不用彎腰拖地，想躺著就躺著，想追劇就追劇。
我靠在車窗上，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到家之后，他顧不上喝水，蹲在地上就開始拆箱子，研究怎么安裝。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的側(cè)臉，他額頭上都出了汗，卻一點都不嫌累，嘴角一直翹著。
裝好了之后，他按了開關(guān)，機器人嗡嗡地開始在地上轉(zhuǎn)，掃得還真挺干凈的，連沙發(fā)底下的灰塵都掃出來了。
他蹲在我面前，仰著頭看著我，說婉婉，你看，是不是挺好用的？
我點點頭，說還行。
他笑得更開心了，轉(zhuǎn)身就要去廚房做飯，說今天給你做紅燒排骨，還有你愛吃的蒜蓉西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