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壽上，我被當眾羞辱，成了一個*****！”
“現(xiàn)在，你來告訴我，誰不孝？”
“我為她的醫(yī)療花了三百萬，換來的是當眾羞辱。你現(xiàn)在跑出來拽著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是人？”
“大伯，你告訴我，到底誰***不是人！”
江衛(wèi)國被我吼得連連后退，一**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滿眼驚駭。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在他眼里一直沉默寡言、任人拿捏的侄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走進電梯，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那張震驚又難看的臉。
我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從今天起，我江澈，再也不想做什么孝子賢孫了。
第三章
回到我租住的小公寓，我把自己扔在沙發(fā)上，一動也不想動。
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剛才宴會上的那一幕幕。
奶奶得意的臉，賓客們嘲諷的笑，大伯憤怒的指責……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我眼前不停地轉。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但那一刻，我真的忍無可忍了。
尊嚴被反復踐踏，真心被當成驢肝肺，換做是誰，都無法再保持冷靜。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我拿出來一看，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大伯、二伯和那幾個堂哥打來的。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扔到一邊。
不想接，也不想聽。
讓他們鬧去吧。
反正，從我打出那個電話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和他們撕破臉的準備。
我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仰頭灌下。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里的那團火。
大概半小時后，門外傳來了“砰砰砰”的劇烈敲門聲。
“江澈！你個小***！開門！”
是大伯江衛(wèi)國嘶吼的聲音。
“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停醫(yī)藥費，你沒本事開門嗎！”
“江澈，你再不開門，我把門給你砸了！”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又開了一罐啤酒。
砸吧。
砸壞了，照價賠償就是了。
敲門聲、咒罵聲持續(xù)了十幾分鐘，然后突然停了。
我以為他們走了。
沒想到，幾秒鐘后，我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響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是江澈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焦急的女聲，“我是協(xié)和醫(yī)院的護士，您奶奶林秀英女士剛才突然呼吸困難，情況很危急！我們需要立刻進行搶救，但是……”
護士的聲音有些吞吐。
“但是什么？”我的心猛地一緊。
“但是……您之前**的VIP醫(yī)療服務已經被凍結了?，F(xiàn)在啟動搶救程序，需要家屬立刻繳納二十萬的押金。您看……”
我沉默了。
原來他們是為這個來的。
***病，最怕的就是突發(fā)狀況。一旦發(fā)生，每一秒鐘都是在和死神賽跑。
而支撐著這一切的，就是那個被我親手凍結的VIP服務。
它意味著不用排隊、不用等床位、不用繳費，全世界最頂級的專家團隊會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方案進行救治。
現(xiàn)在，這一切都沒了。
電話那頭，護士還在焦急地催促：“江澈先生？您還在聽嗎？時間不等人啊！”
我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大伯他們是如何的焦急和憤怒。
我也能想象到，當他們習慣性地把奶奶送到醫(yī)院，卻被告知需要先交二十萬押金時，是怎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習慣了享受最好的醫(yī)療資源，卻不用付一分錢。
現(xiàn)在，當“免費”的午餐突然沒了，他們才慌了。
我的心，在這一刻，竟然出奇的平靜。
“我沒錢?！?br>我對著電話，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什么？”護士顯然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沒錢。”我重復了一遍，“你們找別人吧，找她那幾個有出息的孫子，他們有錢。他們一人給了八萬八的紅包，三個人加起來二十多萬，正好夠押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終于清凈了。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我不是圣人。
我做不到在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之后，還笑著把另一邊臉湊上去。
至于奶奶……
就讓那三個孝子賢孫去盡孝吧。
我累了。
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