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做樣子。"
她夾著黑子敲在盤上，聲音清脆，提走我三顆白子。
裴承淵晃著酒杯，抿了一口。
"皇后若是累了，不想讓顧家太難看，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
"交出鳳璽，朕收回蒼龍令，方才的話就當沒說。"
棋盤上白子被圍追堵截，看不到半點活路。
腹中的聲音卻歡快得很。
"對！就是這個效果！"
"示敵以弱，扮豬吃虎！"
"要是一上來就贏，這老東西反悔怎么辦？"
"母后，天元偏右再送一顆廢子過去，撐死她！"
我指尖微微一顫，捻起白子，填在那處廢位上。
這一手臭得離譜，連添酒的宮女都愣了。
柳婉兒不再思考，抓起黑子直接拍下。
"既然姐姐執(zhí)意送死，那妹妹就不客氣了。"
她笑得頭上的步搖亂晃。
"這鳳璽，今日怕是要換個主人了。"
棋盤上黑子連成一片，白棋只剩最后一口氣。
我不懂什么高深棋理，但也看得出來，白棋已經(jīng)無路可走。
就像顧家現(xiàn)在的處境。
裴承淵靠在明**的軟墊上，轉(zhuǎn)著手里的空杯。
他盯著棋盤，等那最后一子落下，等顧家的兵權到手。
第三章
殿外傳來通報聲。
"太后駕到。"
眾人起身行禮，裴承淵也直了直身子。
太后趙氏由嬤嬤扶著進來，目光掠過棋盤，又看了看柳婉兒，最后停在我身上。
"哀家聽說皇帝和皇后在下棋？"
太后在裴承淵右側(cè)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吹了吹。
"這么熱鬧，怎么不叫哀家？"
柳婉兒立刻起身，小跑到太后面前蹲了個禮。
"太后來得正好！姐姐的棋實在……"
她捂嘴，笑意壓不住。
"實在讓人替她著急。"
太后看了一眼棋盤，皺了皺眉。
"皇后，你的白棋？"
"是。"
太后放下茶盞，臉色沉了。
"先帝在世時，曾說顧家女子該是能撐得住事的。你就這點本事？"
她掃了一圈朝臣。
"堂堂皇后，連一局棋都贏不了。若是輸了，丟的不只是鳳璽，更是皇家的臉面。"
太后轉(zhuǎn)頭看裴承淵。
"皇帝，哀家也添個彩頭。"
裴承淵挑了下眉："母后想添什么？"
"若皇后輸了，后宮事務交由淑妃代管三個月。"
太后不緊不慢地說。
"皇后一人管不好后宮，早該有人幫襯。"
柳婉兒眼睛一亮，隨即低下頭，做出受寵若驚的模樣。
"太后，臣妾不敢……"
"哀家說你行，你就行。"
太后端起茶盞。
腹中那道聲音冷哼了一聲。
"好嘛，婆婆也來踩一腳。"
"不慌，一鍋端了，省得一個一個收拾。"
我攥著棋子的手沒有抖。
"太后既有此意，臣妾記下了。"
太后看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她哼了一聲，端著茶不再說話。
柳婉兒回到裴承淵身旁，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承淵笑了笑，攬過她的肩。
棋盤上黑子壓得白子喘不過氣來，滿殿的人都在等我認輸。
我拿起一顆白子。
腹中那道聲音忽然壓低了。
"母后，右側(cè)那道屏風后面有人。"
我指尖頓了一下。
"柳婉兒的棋，有人在背后幫她。"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抬眼，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白子落在盤上。
又是一手臭棋。
殿中低笑聲此起彼伏。
但我心里，多了一根弦。
**章
柳婉兒連提兩塊白子，黑棋陣地擴大了一圈。
她拿著白子在指間把玩，揚聲道："姐姐，這棋要是人參，都被我連根拔光了。"
裴承淵拍了一下扶手。
"夠了。"
他身子前傾，盯著我。
"皇后，光賭個印章和鎖有什么意思。"
他把酒杯擱在桌案上。
"既然要賭，賭大點。"
"若你輸了，除了交出鳳璽，朕要你修書一封，勸顧老將軍主動請辭，交出北疆二十萬鐵騎的虎符。"
他停了停。
"如何？"
腦子里轟的一聲。
原來這才是今晚真正的目的。
鳳璽、棋局、蒼龍令，統(tǒng)統(tǒng)都是幌子。
他要的是顧家的兵權。
殿內(nèi)沒人說話。
****，一半低著頭喝茶，一半移開了目光。
顧家舊部早被調(diào)離京城，剩下的全是墻頭草和裴承淵的人。
幾個平日巴結柳婉兒的御史，甚至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