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的第零號嫌疑人
濱海市的雨已經(jīng)下了整整一周，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
江馳把**停在警戒線外，剛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就順著領(lǐng)口灌了進去。他罵了一句臟話，壓低帽檐鉆進警戒線內(nèi)。案發(fā)現(xiàn)場在老城區(qū)的一棟廢棄**樓里，樓道里的聲控?zé)粼缇蛪牧?，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
“江隊，您來了。”痕檢科的小李臉色慘白地迎上來，指了指三樓，“情況有點……邪門?！?br>江馳沒說話，踩著積水的臺階快步上樓。三樓的一間出租屋里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帶。屋里很干凈，干凈得不像個獨居男人的住所。死者坐在一張舊沙發(fā)上，頭微微低垂，手里還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乍一看，他像是睡著了。
但江馳知道，人死的時候，肌肉松弛，很難保持這么安詳?shù)淖恕?br>“死者叫趙剛，45歲，無業(yè)。報案人是樓下賣早點的王姨，說聞到了一股怪味?！毙±顓R報道，聲音有些發(fā)顫，“初步看沒有外傷，沒有打斗痕跡，門窗也是從里面反鎖的。像是……自然死亡。”
“自然死亡？”江馳冷笑一聲，戴上手套走近**，“大夏天穿長袖，手里握著熱咖啡，這叫自然死亡？”
他伸手輕輕觸碰死者的頸部，皮膚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尸斑，但觸感有些不對勁——太滑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拉鏈拉到頂端，遮住了半張臉。她沒說話，只是向門口的**出示了證件，然后徑直走了進來。
是林語。市局剛特聘回來的法醫(yī)顧問。
江馳聽說過她，據(jù)說是個天才，但因為三年前的一場事故傷了聲帶，從此再沒說過一句話。圈子里有人叫她“啞巴法醫(yī)”，但更多人叫她“尸語者”。
林語走到**旁，沒看江馳，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寫字板和筆。她動作利落地檢查了死者的瞳孔，又翻開眼皮看了看，最后目光停留在死者握著咖啡杯的手上。
她快速在寫字板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江馳。
江馳接過紙條，上面字跡娟秀卻有力：
“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死因疑似神經(jīng)毒素，注射點在耳后發(fā)際線內(nèi)。這不是意外，是處決?！?br>江馳猛地抬頭看向林語，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面前不是一具**，而是一道待解的數(shù)學(xué)題。
“處決？”江馳壓低聲音，“你確定？”
林語沒有回答，她指了指死者的嘴角。江馳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死者的嘴角微微上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僵硬的微笑。
“他在笑。”江馳感到背脊一陣發(fā)涼。
林語再次提筆，寫下一行字推到他面前：
“兇手讓他笑著死的。還有，這杯咖啡里，有***?！?br>江馳看著那杯咖啡，突然意識到，這棟看似封閉的**樓，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密室。兇手在死者服下***昏睡后，實施了注射，然后整理好現(xiàn)場，從容離開。
“查監(jiān)控?！苯Y站起身，眼神變得銳利，“查這棟樓方圓五百米內(nèi)所有的攝像頭。另外，通知技術(shù)科，把這間屋子給我拆了，連墻皮都不要放過。”
林語收拾好工具箱，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林法醫(yī)?！苯Y叫住了她。
林語停下腳步，回頭。
“你的判斷，從來沒錯過？”江馳問。
林語看著他，眼神依舊清冷，但這一次，她舉起寫字板，上面只寫了一個字：
“沒?！?br>江馳盯著那個字，突然覺得這場雨似乎更冷了。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煩，但也可能，找到了唯一能解開這個麻煩的鑰匙。
雨還在下，掩蓋了城市的罪惡，卻掩蓋不了**發(fā)出的無聲證詞。
第二章：密室的痕跡
雨勢未減，反而因為夜色的加深顯得更加狂暴。
廢棄**樓的三樓，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和那股若有若無的苦杏仁氣息。江馳掐滅了手里的煙頭，看著技術(shù)科的人員像工蟻一樣在房間里穿梭。
“江隊，門窗確實是從內(nèi)部反鎖的。”痕檢科的小李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手里拿著證物袋，“老式的插銷鎖，銹跡斑斑，沒有撬動過的痕跡。窗戶也是，插銷完好，玻璃上沒有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