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個子很高，肩膀很寬。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來。
蘇然看到了一張很好看的臉——五官端正，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濃密的黑色短發(fā)下面是一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掃過教室，最終定格在了蘇然身上。
嘴角微微上揚。
"我叫顧衍。"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請多關照。"
周蕓指了指蘇然旁邊的空位："顧衍，你坐那里。"
蘇然愣了一下。
他旁邊的空位——就是他的后桌。
但周蕓之前說過，不要主動和前后桌說話。尤其是后桌。
而現(xiàn)在，這個叫顧衍的人，就坐在了他的后面。
顧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fā)出聲音。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書，低著頭看了起來。
蘇然沒有回頭看他。
他能感覺到，身后有一道視線一直停留在他的后背上。
不刺灼，不冰冷。
只是……在看著。
第一節(jié)課是語文。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講起課來慢悠悠的，半數(shù)學生在下面打瞌睡。
蘇然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學生手冊上的內(nèi)容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下課后，劉大壯跑過來找他。
"嘿，你昨晚睡得好嗎？"他壓低聲音問。
"……還行。"
"騙人。"劉大壯一眼就看穿了，"你肯定聽到了。"
蘇然沉默了一秒："走廊里的腳步聲。"
"嗯。"劉大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是巡邏者。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要你不發(fā)光、不出聲，它就不會進來。去年有個作死的學弟，半夜打手電筒玩手機——"
"怎么了？"
劉大壯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消失了？"
"比消失更可怕。"劉大壯的聲音壓到了最低，"第二天他還來上課了，和正常一模一樣。但你仔細看他——他的影子不見了。"
蘇然的后背升起一陣寒意。
"后來呢？"
"三天后，他又消失了。這次是真的消失了。連他床上的東西都沒了，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蘇然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這時——
"蘇然。"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低沉的，平靜的，不帶任何感情的。
蘇然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學生手冊**條——
**如果聽到背后有人叫你全名，不要回頭。**
他沒有回頭。
"蘇然。"那個聲音又叫了一遍。
是顧衍。
蘇然緊緊地攥著課本，脖子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沒有回頭。
"很好。"顧衍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你看了手冊。"
蘇然依然沒有回頭。
"放心，我不是要害你。"顧衍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的課桌上，張維寫的那些字，是我后來加上去的。"
蘇然的瞳孔微微收縮。
"張維是我的朋友。"顧衍的聲音變得很輕，"他留下了那本手冊，然后……走了。"
"走了"這個字眼在正常語境下意味著離開。但在當前的環(huán)境下，蘇然不確定它是否還有其他含義。
"你可以在午休的時候和我說話。"顧衍說，"午休時間是安全的。"
然后他就不再說話了。
蘇然坐在座位上，背后的視線消失了。
他低頭看了看課桌上的那行字——
"不要回頭?！獜埦S"
如果顧衍說的是真的，那"張維"后面的那個破折號和"不要回頭"，是顧衍加上去的。
顧衍在警告他。
而他坐在蘇然的后面。
他到底是誰？
午休的時候，教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有的回宿舍，有的去食堂。蘇然留在教室里，拿出飯盒準備吃飯。
教室里只剩下幾個人，都趴在桌上睡覺。
蘇然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然后緩緩開口——
"顧衍。"
"嗯。"身后傳來了回應。
"你……是什么？"
沉默了三秒。
"你覺得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蘇然放下筷子，"但周老師讓我不要主動和你說話。門衛(wèi)大爺讓我看手冊。手冊上的規(guī)則……指向的東西都和人不太一樣。而你坐在我的后桌。"
身后傳來一聲輕笑。
"你比張維聰明。"顧衍說，"他到我后桌坐了整整一個學期，才問出這個問題。"
"那你是什么？"
又是沉默。
然后顧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