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抽煙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抽煙，回家身上都有味道。"她頓了頓，"今天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沒什么，"我說，"一個比較特殊的病人。"
"特殊在哪里？"
我猶豫了一下。
"她……在催眠中說了一些話。關(guān)于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說了什么？"
"一些小名。小時候的事。"
"你以前的小名？"
"嗯。"
"那……是巧合吧？"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你不是說，有時候病人會無意中捕捉到治療師的信息嗎？"
"也許吧。"
"那你別想太多了。"她頓了頓，"對了，你明天能早點回來嗎？我媽說想我們一起吃個飯。"
"我盡量。"
"那就這樣。路上小心。"
電話掛斷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周嵐不知道"深深"這個小名。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她也從來沒有問過我的童年。我們結(jié)婚六年，相敬如賓，但有些話題，我們默契地避開了。
比如我的家庭。
比如我的過去。
我重新打開沈念的檔案，翻到"家族病史"那一欄。
上面寫著：無。
但我注意到，在"緊急***"那一欄，填的是一個名字：林淺。
關(guān)系：母女。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
林淺。
我姐姐的名字。
但沈念的姓氏是"沈"。檔案上寫著她是獨生女。父親一欄是空白的。
如果她的母親是林淺，那她應(yīng)該姓林。除非……
除非林淺結(jié)婚了，改了姓?；蛘呱蚰罡烁赣H的姓。
但檔案上寫著"獨生女"。如果林淺是她母親，那林淺在三十二年前就被送走了，怎么會有女兒？
時間對不上。
除非……
除非林淺沒有被送走?；蛘咚凰妥咧?，又回來了。
或者……
我猛地站起來。
我需要見陳默。
陳默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這家診所的合伙人。他認識我十二年。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唯一一個提起過"姐姐"的人。
我拿起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喂？"他的聲音帶著睡意，"林深？都十一點了，什么事？"
"你在哪？"
"在家。怎么了？"
"我需要見你。現(xiàn)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出什么事了？"
"一個病人……她說了一些話。關(guān)于我姐姐的。"
陳默的呼吸突然變了。
"你姐姐？"他的聲音變得很輕，"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姐姐的事。"
"我說過。"我說，"十二年前，你問我為什么選擇做催眠治療。我說過，因為我想找回一些丟失的記憶。"
"我以為你說的是……"他頓了頓，"好吧。你在哪？"
"診所。"
"我二十分鐘到。"
電話掛斷了。
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二十分鐘。
這二十分鐘里，我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沈念到底是誰？
她和林淺是什么關(guān)系？
她怎么會知道那個藍色的鐵皮盒子？
我打開抽屜，再次拿出那個盒子。
盒蓋上的六邊形已經(jīng)有些褪色了。我用手輕輕**著那個圖案。
這是我和姐姐小時候發(fā)明的"秘密符號"。她說，六邊形是最穩(wěn)定的形狀，就像我們的關(guān)系一樣。
"弟弟，這是我們倆的秘密。"十歲的林淺說，"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只要看到這個符號，就知道我們在彼此身邊。"
我閉上眼睛。
二十分鐘后，陳默來了。
他推開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說吧，"他坐在我對面，"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沈念檔案上"緊急***"那一欄推到他面前。
"林淺。"我說，"你認識這個名字嗎？"
陳默的表情變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杯子。
"你從哪看到的？"他的聲音很輕。
"病人的檔案。"我說，"陳默，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
"林深，"他說，"有些事，也許不知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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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次
陳默走后，我一夜沒睡。
他說的那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fù)回蕩："有些事，也許不知道更好。"
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他和林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