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你別逗了，這都快碎成粉了，拿什么修？”
旁邊一個滿身酒氣的壯漢嗤笑道。
“你以為你是故宮里的老師傅？”
我沒有理會，動作麻利地將幾十塊碎片收集到掌心。
回到那間破舊的屋子，我沒有膠水，沒有大漆，甚至沒有像樣的清洗液。
我走到灶臺邊，舀了一碗昨晚剩下的半碗稠米湯。
又從灶火口掃了一把灰白的木炭灰。
“米湯，炭灰？這小子瘋了吧？”
“這就是他說的‘修’？這不是糊弄老**嗎？”
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嘲諷聲此起彼伏。
我深吸一口氣，雙眼猛地一凝。
真實(shí)之眼。
開啟！
剎那間，我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些冰冷的碎瓷片不再是死物，而是一團(tuán)團(tuán)跳動著一團(tuán)團(tuán)淡藍(lán)色的生命線。
每一道裂痕都像是人體受損的經(jīng)脈，在我的視線中清晰可見。
我甚至能看到這尊兔毫盞在一百多年前，被那位老工匠從窯爐里取出來時的溫度。
“物有靈，魂歸位。”
我低聲念道，指尖蘸起米湯和炭灰的混合物，在那參差不齊的斷口處輕輕一劃。
米湯是粘合的筋，炭灰是填充的骨。
在別人眼里，我是在胡亂涂抹，但在真實(shí)之眼的加持下，我的指尖每一次顫動，都精準(zhǔn)到了微米級別。
每一塊瓷片都在我的引導(dǎo)下，重新找回了它們該在的位置。
這一刻，我忘記了林家的欺辱，忘記了葉青青的嘲諷。
我的世界里，只有這尊碗的“呼吸”。
“起！”
我猛地合掌。
嗡——
一道常人看不見的微光在碗身上流轉(zhuǎn)而過。
原本碎成渣的兔毫盞，竟然在短短三分鐘內(nèi)，完整地出現(xiàn)在我的掌心。
釉色依然溫潤，紋路嚴(yán)絲合縫。
最詭異的是，在那碗沿合攏的一瞬間，屋子里竟然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悠遠(yuǎn)嘆息。
仿佛百年前那對在大紅喜燭下相擁的新人，跨越時空，對著這尊碗吹了一口氣。
那不是幻聽，那是文物的“顯靈”。
“這……這怎么可能？”
門口原本嬉笑的壯漢僵住了，酒瓶滑落，摔得粉碎。 “裂紋呢？剛才明明碎成那樣，怎么連條縫都看不見了？”
我端著碗走出去，遞給守在門口的張奶奶。
“張奶奶，修好了?！?br>張奶奶顫抖著接過碗，對著昏暗的燈光一看，整個人呆住了。
她**著如鏡面般光滑的釉面，淚水奪眶而出，卻不再是絕望，而是驚喜。
“好孩子……好孩子！這碗……比摔碎前還亮堂！”
這時，人群里一個年輕人正舉著手機(jī)，滿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屏幕。
他叫阿強(qiáng)，是個小短視頻博主。
“**！兄弟們，你們看我錄到了什么！”
阿強(qiáng)激動得嗓音都變了。
“剩米湯補(bǔ)天！這絕對是失傳已久的‘神跡’！我發(fā)誓我沒剪輯，剛才這碗真的在發(fā)光！”
他瘋狂地點(diǎn)擊著上傳。
而此時，在城市的另一端。
京城**博物館辦公室內(nèi)，燈火通明。
現(xiàn)任館長陸老正對著一份受損嚴(yán)重的“司母戊大鼎”修復(fù)方案大發(fā)雷霆。
“全是廢物！大夏國的國寶命脈，難道就要斷在你們這群飯桶手里嗎？”
他憤然推開辦公室大門，正準(zhǔn)備休息，隨從卻一臉緊張地跑了過來，將手機(jī)遞到他面前。
“陸老，您看這段視頻……好像是消失了三年的‘金絲復(fù)位法’。雖然那人隱去了面容，但那手法，絕不會錯！”
陸老盯著屏幕上那雙雖然布滿紅絲，卻穩(wěn)如磐石的手，瞳孔驟然收縮。
視頻中，那個年輕人正在重塑最古老的尊嚴(yán)。
“神筆……”
陸老的手開始劇烈顫抖，老淚縱橫。
“快！給我調(diào)動所有能調(diào)動的關(guān)系！哪怕把這城中村掘地三尺，我也要把這位祖宗請回來！”
他深知，既然“神筆”現(xiàn)世，那么大夏國的國寶，就有救了。
而此時的我，正縮在狹小的出租屋里，用冷水洗去指尖的米湯。
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讓**再飛一會兒！
下一波風(fēng)暴，很快就要到了。
03
我離開后的第二天，林氏古寶店。
塌了。
當(dāng)然，塌掉的不是房梁，而是林家賴以生存的那個“古董圈子”。
城中村。
潮濕的臺階上，我手里拿著一張隔壁張奶奶給的舊報紙墊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