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資金還差一點。"
"賀博遠那個圈子……認識人是認識人，但真正投錢的，還是要看項目。"
崔思遠問：
"要多少？"
"三百萬。"
"可以。"
蔣玉沉默了一下。
也許她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快。
崔思遠通過恒川基金投了那筆錢。
合同正規(guī)，條款清楚，風控機制一條沒少。
這不是單純給錢。
只要公司好好做，恒川會托她一把。
可合同送上來時，投資經(jīng)理多加了一行備注。
此項目由賀博遠先生推薦。
崔思遠看到那行字，沉默了十秒。
秘書問：
"崔董，要刪掉嗎？"
他看了很久。
最后說：
"不用。"
因為他太了解蔣玉。
刪掉這一行，她也會用別的方式加回來。
與其讓她自己做得難看，不如讓一切留在他眼皮底下。
那天晚上，蔣玉在家庭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賀叔幫憶知找到了投資人，公司的事有著落了。憶知，要好好謝謝賀叔。"
崔憶知回了三個擁抱的表情。
又發(fā)了一句：
"謝謝賀叔！等公司賺了錢，請你吃飯！"
群里很熱鬧。
蔣玉發(fā)了一個笑臉。
賀博遠發(fā)了一句：
"一家人，不用謝。"
——
半年前，婚禮開始籌備。
崔思遠早早通過恒川置業(yè)買下市中心一套大平層。
打算婚禮后，把手續(xù)走完，過戶給她。
那套房的位置很好，樓層也好。
蔣玉去看過一次，很滿意。
她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說：
"裝修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博遠來。"
崔思遠說：
"行。"
后來，他又安排了一輛車，作為陪嫁。
酒店也是他批的。
這家五星級酒店，是恒川旗下資產(chǎn)之一。
他給崔憶知的婚禮做了免單安排。
這些安排，到了蔣玉嘴里，又換了主人。
婚禮前一個月，石家上門談嫁妝。
賀家客廳里，賀博遠坐在主位。
蔣玉坐在他旁邊。
崔憶知坐在下首，臉上帶著一點緊張。
石**問：
"婚房是哪邊準備？"
蔣玉笑得很自然。
"市中心大平層。"
"我們賀家給憶知準備的。"
石**眼里的笑意立刻深了些。
"那陪嫁車呢？"
賀博遠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說：
"一輛保時捷。"
"婚禮當天開到酒店門口。"
石**滿意地點頭。
"賀家嫁女兒，果然體面。"
那天晚上，蔣玉給崔思遠發(fā)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石**和蔣玉坐在沙發(fā)上，笑得親熱。
**墻上掛著四個字：
家和萬事興。
蔣玉配了一句話：
"石家很滿意，憶知的婚事穩(wěn)了。"
——
停車場里。
崔思遠低頭，打開手機相冊。
翻到最底下。
那里只有一張照片。
崔憶知三歲那年，坐在他肩膀上。
她笑得露出兩顆缺了角的門牙，一只手揪著他的耳朵，另一只手舉著一根冰糖葫蘆。
那時候的崔思遠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
崔思遠看了那張照片很久。
可今天——
她說：
"別讓我難堪。"
她的親生父親，坐在最后一桌。
手機又震了一下。
崔思遠接起電話。
"崔董，賬單已經(jīng)送到主桌了。"
"賀先生說酒店弄錯了。"
"蔣女士說……說您是在故意毀憶知的婚禮。"
崔思遠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酒店門口，聲音很淡。
"賀博遠結(jié)了嗎？"
助理停了兩秒。
"沒有。"
"他說這筆賬應該找您。"
崔思遠笑了一下。
"告訴酒店。"
"賬單別送錯人，就送給今天上臺的那位父親"
"明白。"
剛掛斷，屏幕又亮了。
這一次，不是蔣玉。
是崔憶知。
她發(fā)來一條消息。
"爸，你到底做了什么？"
過了幾秒，第二條進來。
"媽說酒店尾款出問題了。"
"你能不能別在今天鬧？"
崔思遠看著那幾行字。
半晌，他回了她今天的第一條消息。
"不是你說，今天上臺的才是你的父親嗎？"
消息發(fā)出去后，對面很久沒有回復。
崔思遠發(fā)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車剛開出閘口，助理的電話又進來了。
"崔董。"
"賀先生剛才改口了。"
崔思遠看著前方的路。
"怎么說？"
助理聲音壓得很低。
"他說……他說他只是繼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