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八五折?！敝苋A東咬著牙，松開了握刀的手，“以后還有貨?！?br>老鬼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分量。最終，他哼了一聲：“成交。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咱們誰也不認識誰。”
半小時后，周華東揣著厚厚一沓現金走出了黑市。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但他卻覺得渾身發(fā)冷。剛才在店里，他看到老鬼那只獨眼里閃過的一絲狡黠，讓他感到不安。
“這金子……有點意思?！崩瞎砜粗苋A東遠去的背影，拿起桌上的金塊，用指甲在邊緣刮了刮，刮下了一點細微的粉末。他湊近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這味道……像是某種特殊的助燃劑，還有，這熔煉的手法，不像是老手干的。”
老鬼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喂，老陳嗎？剛才有人來我這賣了點‘黃貨’，成色挺新，像是剛熔的。你幫我查查最近哪有金店或者工廠出事……對，多留意一下。”
周華東對此一無所知。他拿著這筆錢，先是去溪城衛(wèi)生職業(yè)學校交了一大筆學費。
他想洗白。
“只要有了文憑，有了正經工作，我就安全了。”周華東坐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看著窗外，心里盤算著。他以為只要自己不再作案，時間會沖淡一切，那兩具**和那把槍，終將成為歷史。
然而，本性難移。
枯燥的課堂、微薄的預期收入，根本無法填補他內心對快錢的渴望。尤其是當他看到同學們穿著名牌衣服，談論著最新的流行趨勢時，那種因為貧窮而產生的自卑感再次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僅僅兩個月后，1997年1月。
因為長期曠課、沉迷**，周華東被學校正式勸退。
拿著退學通知書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周華東沒有一絲懊悔，反而有一種解脫的**。
“讀書有什么用？”他看著手里那張薄薄的紙，冷笑一聲，將其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還是來錢快最實在。”
他摸了摸口袋里僅剩的幾百塊錢，那是賣金子的余款。這點錢，連去一趟賭場的入場券都不夠。
貪婪的**再次占據了上風。
周華東抬起頭，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街對面的一家銀行上。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在他眼里不再是屏障，而是一張等待被撕開的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黑市的那個下午，一份關于“不明來源熔煉金塊”的協(xié)查通報，已經悄然發(fā)到了周邊幾個城市的***。
命運的閉環(huán)，正在加速收緊。
第三章 籠中困獸
1991年，溪城市人民**的一紙判決，將周華東送進了高墻之內。****三年，罪名是**。
對于那個年代的普通百姓來說，坐牢是恥辱的烙印；但對于周華東而言，這更像是一次“進修”。
初入監(jiān)區(qū)，周華東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悔意。相反，他那種陰郁、狡黠的眼神，讓管教**隱隱感到不安。他不像其他年輕犯人那樣打架斗毆、爭強好勝，他總是縮在角落里，像一條冬眠的蛇，靜靜地觀察著這里的一切——觀察獄警的**規(guī)律，觀察監(jiān)控的死角，觀察哪些犯人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然而，命運似乎格外“眷顧”這個不安分的年輕人。
入獄不久，周華東開始頻繁抱怨頭痛、高燒。監(jiān)區(qū)衛(wèi)生所的初步檢查沒能查出大問題，但看著周華東日漸消瘦、臉色蠟黃的樣子，監(jiān)獄方面出于人道**，安排他去了溪城人民醫(yī)院進行詳細檢查。
這一去，徹底改變了周華東的人生軌跡。
在溪城人民醫(yī)院的隔離病房里，周華東被確診為腦膜炎。雖然病情嚴重，需要保外就醫(yī)，但這對他來說，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醫(yī)院，成了他新的“狩獵場”。
上世紀90年代初的醫(yī)院，安防設施簡陋得令人發(fā)指。收費處每天現金流水巨大，卻只有幾名保安巡邏；住院部人來人往，魚龍混雜，根本沒人會去盤查一個穿著病號服或者白大褂的人。
周華東躺在病床上，輸著液，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他不再是那個只會蠻干的混混，他在策劃一場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