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模板。
程建國把模板轉(zhuǎn)給方紹峰的秘書，對方當(dāng)天下午就回復(fù)了，一份以公司名義開具的在職顧問證明，格式規(guī)范，蓋了公章。
他把證明發(fā)給夏玲。
夏玲回了一個字。
"好。"
然后是很久的沉默。
快到晚上，夏玲又發(fā)來一條。
"建國，你現(xiàn)在找工作了嗎？建楠出去之后每個月的生活費，你那邊……"
"我負責(zé)，跟之前說的一樣。"
"……你哪來的錢？"
"這不需要你操心。"
夏玲沒再回。
那天晚上，程建國收到賀志遠的消息，說有個老同事從外地回來，想約著吃頓飯，問他來不來。
"來，定時間地點就行。"
飯局定在周五，七個人，都是在那家公司共事多年的老人，其中有兩個已經(jīng)在別的公司謀到了新位置，有一個去了國企，有一個自己開了家小公司，還有兩個和程建國一樣，暫時還在看機會。
席間，喝到第二輪，有人問程建國。
"建國，你那邊什么情況，有沒有想好下一步？"
"還沒。"
"你這個級別，出去找不難吧？上市公司的技術(shù)副總裁，含金量擺在那里。"
"慢慢看。"程建國端起杯子，"不著急。"
另一個人笑了，"建國這是要退休了？"
旁邊有人跟著笑，"人家手里有補償金，能撐一陣子，我們這些小蝦米才是真要急。"
程建國跟著笑了笑，沒說話，把杯子里的酒喝了。
飯局散了，他送走幾個人，在停車場坐進車里，手機亮了一下。
是業(yè)主群里發(fā)來的消息提醒。
他加入濱河名苑業(yè)主群已經(jīng)有兩周，一直沒說過話，只是偶爾翻一眼消息。
這次發(fā)消息的是一個叫"濱江夏玲"的賬號。
"各位鄰居好，我是2201的業(yè)主，下周準備入住，有沒有推薦的家政公司，麻煩大家分享一下。"
群里有人回復(fù)，推薦了兩家，附帶****。
夏玲一一道謝，還問了物業(yè)停車位的事，聊得很熱絡(luò)。
程建國把手機屏幕關(guān)了，發(fā)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他在路燈下等紅燈的時候，想了一件事。
方紹峰說讓他保密，但沒說不能住進去。
紅燈變綠，他踩下油門。
是時候收拾一下，搬進去住了。
第六章
搬家那天，賀志遠來幫忙。
東西不多，程建國的行李加起來沒超過五個箱子，主要是衣服、書和一些日常用品。
賀志遠把最后一箱抬上車，擦了把汗，看著箱子問："就這些？"
"夠了。"
"你新住的地方在哪兒？"
"濱河名苑。"
賀志遠愣了一下，"那不是……那地方的房子，一套得多少錢？"
"朋友那邊安排的，先住著。"程建國發(fā)動車子。
賀志遠沒再問，上了副駕駛，兩個人開車去了濱河名苑。
停車場里，程建國把車停好，和賀志遠把箱子搬到電梯間。
電梯里，賀志遠看著樓層按鈕，"幾層？"
"二十一。"
賀志遠沒說話，等到電梯門打開，兩個人把箱子推進走廊。
"2103。"程建國走在前面。
走廊另一側(cè)，正好有個人從2201出來，提著一袋垃圾。
是夏玲。
三個人同時停住了。
夏玲看了看程建國，又看了看旁邊的賀志遠，目光落在那幾個箱子上。
"你……你住這里？"
"對。"程建國打開2103的門，"你住2201？"
夏玲沒有回答，拎著垃圾袋，表情有些復(fù)雜地看著他。
"你怎么……這個樓盤你哪來的錢？"
"朋友安排的。"
"哪個朋友能安排這種地方……"她頓了一下，"建國，你不是說在租房嗎？"
"租的。"程建國拿起一個箱子往屋里搬，"這里也是租的。"
他說的是實話，名義上這套房子是方紹峰以公司名義過戶給他的，算激勵福利，但產(chǎn)權(quán)是他的，這個他沒有說錯。
夏玲站在走廊里，欲言又止。
賀志遠幫著把最后一個箱子搬進去，壓低聲音對程建國說："你前妻住你樓上？"
"斜對面。"
"……這也行。"賀志遠嘆了口氣。
賀志遠走后，程建國一個人把箱子拆開，把衣服掛進衣柜，書擺上書架，日用品放進洗手間。
整理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濱江。
天快黑了，江面